“不知道纪老板,愿不愿意听一耳朵?”
“哦?”纪明远一愣,“什么买卖?”
林阳又前倾了几分,声音压低。
“纪老板,可曾听过……斗香火?”
……
次日,八月十三。
云台寺,斗香火盛会。
香客、游人从四面八方涌来,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头。
山道两旁,摊贩扯著嗓子招揽生意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整座云台山,热闹得不像话。
可就在这一片喧腾里,最受瞩目的斗香场上,气氛却剑拔弩张。
“纪明远!你是成心跟我过不去?”
千米长的石梯上,一身素色长衫的彪哥,再一次发了火。
平日里那大金炼子、光膀子的混不吝模样,今天半点没了踪影。
可衣裳收敛了,火气却收不住。
只因脚下这同一级台阶上——
纪明远和他的跟班,手里都拎著鼓鼓囊囊一大袋香。
他每上一阶插一支,纪明远便不紧不慢,也跟著插一支。
看那架势,分明是铁了心要跟他斗到底!
“彪子,你这话说的。”
面对彪哥的怒火,纪明远非但不怵,反倒老神在在,悠哉得像是来游山玩水。
“这斗香火,难不成只许你来,旁人就来不得?”
“云台寺的规矩,谁人不知。”
“想请佛回家,先得斗香。上一级石梯,插一支香,香插得多、梯爬得高者为胜。”
“斗贏了,才有资格把佛像请回去。”
纪明远从跟班手里又拈起一支,慢悠悠插上了高一级的土台。
“你要是没这个实力,没这个底气——山脚的路就在那儿,自个儿撂蹄子回家便是。”
“在这儿撒什么野?”
一番话,半分面子都没给彪哥留。
彪哥脸上的横肉一阵猛抽。
这梁子,结得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纪明远初到寧城,那家星空偏开在火车站口,堵了彪哥扩张的路。
彪哥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,他咬著牙挺过来,转头也还了几记狠的。
可彪哥这人除了网吧,手里还攥著高利贷;他纪明远呢,海城那边又有些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