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拥挤的摊位前穿梭。
给父亲林保国买了一件藏青色的纯棉短袖衬衫,给母亲王玲花买了一套带著碎花的绵绸短袖。
又去鞋店买了给二老买了耐脏、耐磨的新鞋、长裤。
副食品店买了两瓶西凤酒、两罐铁皮包装的麦乳精,以及一大袋子大白兔奶糖。
还有杂七杂八的日用品。
林林总总算下来,又花了七百块。
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巨大的红白蓝相间的蛇皮编织袋里。
单手提著,打了个摩的直奔寧城长途汽车站。
中午的汽车站,充斥著刺鼻的柴油味、汗臭味和菸草味。
“去林家堡的!林家堡的还有没有!差两位发车!”
售票员站在破旧的中巴车门口,扯著嗓子乾嚎。
林阳提著沉重的蛇皮袋,正准备挤过人群买票。
“林小哥。”
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。
林阳脚步一顿,转过头。
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停在路边,一人靠在车头。
“咔啦、咔啦”的盘核桃声清脆入耳。
纪明远饶有兴致朝他打招呼。
“纪老板?”
林阳一愣,旋即拎著蛇皮袋,淡定地迎了上去。
纪明远没了那晚的狼狈,大佬气场十足。
“林小哥,那天纪某人喝多了,招待不周,请多包涵。”
纪明远笑了笑,语气热络。
“听说你闭门备战高考,考得怎么样?”
“马马虎虎吧,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。”
林阳呵呵一笑,摆了摆手。
“做生意嘛,拿人钱財替人消灾,何来招待不周?”
“纪老板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隨便送我个千八百万的。”
“我保证记您情谊记得满满的。”
纪明远盘核桃的手一僵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这小子,真敢说啊。
“林小哥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纪明远乾笑了两声。
“我老纪要是真有千八百万閒钱。”
“何必大老远跑来寧城,跟那黑心黑肺的彪子费力斗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