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他坐在教室里,面前摊著各科试卷。
晚上,他穿梭在后街大大小小的黑网吧,一家一家地安装、调试计费系统,给那些连滑鼠都握不明白的老板培训主控机操作。
短短一个星期,林阳的计费系统又覆盖了十五家网吧。
扣去给彪哥的提成,林阳再次收入3150元。
加上之前零零散散花销剩下的,林阳现在身家3500多块钱。
“呼……”
数学课上,林阳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,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砸。
“阳哥,阳哥!”同桌胖子在桌底下狂踢林阳的鞋帮子,压低声音。
“小心点,老李又看过来了!”
“你怎么眼圈这么重?这几天晚上是不是翻墙去包夜打《星际》了?虚成这样?”
“有点过分啊,打《星际》都不喊我。”
前排的赵小雅闻言,手里转著的原子笔停了下来。
她微微侧过脸,余光瞥见林阳眼底浓重的黑眼圈,和冷淡神情,轻轻咬了咬下唇。
装什么深沉。
赵小雅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为了气她,连课都不听了,把准备送她的隨身听卖了去网吧通宵?
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?
简直幼稚可笑!
她冷哼了一声,猛地把头转了回去,把书本翻得哗啦作响。
后排,沈幼微眼眶温热。
她知道,林阳是在外面赚钱——为了她的四万块钱。
几天后的一个中午。
下课铃刚响,林阳把笔一扔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准备出校门隨便对付一口午饭。
刚走到学校大门的长斜坡,就听见门卫室方向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。
“我不走!你放开我!”
女孩绝望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正午的喧闹。
林阳的脚步猛地一顿,瞳孔骤缩。
校门外,沈建国穿著一件散发著酸臭味的脏坎肩,满脸通红,显然是喝了劣质白酒。
他的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拽著沈幼微的头髮,另一只手正拼命把她往马路对面的巷子里拖。
沈幼微的校服被扯得歪歪扭扭,双手死命掰著沈建国的手指,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灰印。
“看什么看!老子管教自己的亲闺女!”
沈建国衝著周围围观的学生怒吼,满脸的横肉因为用力而扭曲。
“死丫头片子!还想念书?老子昨天晚上又输了两千!你快跟我回去平帐?”
门卫老王提著橡胶棍冲了出来,几个路过的男老师也赶紧上前阻拦。
“干什么!这里是学校!赶紧鬆手!”老师指著沈建国大喝。
“学校怎么了?天王老子来了,她也是我生的!我带我闺女回家犯哪门子法了?”
沈建国梗著脖子,撒泼打滚的无赖劲儿全拿了出来。
“你们谁敢碰我一下,老子今天就死在你们一中门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