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你就把东西交给那群鹿,那是我们基站养的。”
孙喜乐在山脚车里打电话,一脸不可置信。
可运输车前后都围著一群国家保护动物,现在他是动也不敢动,赶也不能赶。
听了邓驱虎的话,他都觉得这位老专家是不是在山上憋疯了。
这么宝贵的元器件,千里迢迢从军工厂加急运送到他们部队。
现在好容易要上山了,要交给这群梅花鹿?
“我说邓教授,你没事儿吧?要不下山来镇医院看看,赵院长可是你的老熟人了!”
邓驱虎捏捏额头,再诡异的事,只要是福宝说的,他现在都照听不误。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催促的“呦~呦~”,听著是滑溜溜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山路难行,元器件金贵,稍微有个震动就容易灵敏性变差。孙团长,你把东西交给那群梅花鹿就行,其他的事我来负责。”
邓驱虎听得清清楚楚,孙喜乐发愁地嘆一声。
“行!给!这任务乾的,让一群畜生抢了!”
听著他崩溃的嚷嚷,邓驱虎挠挠鼻子,一脑门子汗地掛了电话。
这以后传出去,別人非说悬崖雷达基站的人都脑子有毛病。
但那又能咋样呢?
只要福宝能把元器件完整安全地送上山,有毛病就有毛病吧。
大院门口的哨兵照例换岗,却在两班交接时,听到一阵熟悉的噠噠噠声。
被福宝餵得膘肥体壮的滑溜溜,牵头在队伍最前面,发出一阵“呦呦”鸣叫。
“哎!是滑溜溜回来了!它还带来一群母鹿!”
“哎哟妈耶!这是拿啥拉回来的?树爬犁?”
滑溜溜为首,嘴巴上叼著一条藤蔓,身后拖著一个编织好的旧藤蓆。
后面的那几只母鹿也是如此,蔚为壮观的鹿群,把一个个木头箱子拉进雷达基站。
在人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,滑溜溜衝著跑出来的福宝发出一阵长长的鹿鸣。
“呦呦~呦呦~”
福宝衝过来抱住它的脖颈,好一顿蹭蹭,眼里含了一包泪。
“滑溜溜,你要回去了吗?窝还能再见到你吗?”
滑溜溜个头高大,比身后的母鹿高出足足一头。
它在悬崖雷达基站天天都能吃饱喝足,但生物繁衍本能让它不得不离开。
“呦呦~呦呦~”
滑溜溜用嘴筒子拱了福宝几下,在身后母鹿的催促下,依依不捨地转身走了。
福宝赶紧从兜里掏出炒红松籽,最后一次餵给滑溜溜。
可平时最爱吃这个零嘴儿的梅花公鹿,却踢腾几下蹄子,让一头眉清目秀的母鹿上前。
母鹿比公鹿长得更清秀,体型更小巧,连头上的鹿角都更精巧圆润些。
“哇,你比滑溜溜更好看,你吃吗?”
母鹿眨眨眼,漂亮的鹿眼朦朧纯真,吃了一口红松籽后,扑棱几下耳朵。
“哎妈呀,我还以为那些草垫子是被羊吃了,原来是它们拿走运货了。”
王大顺听到消息跑出来时,正看到鹿群背后的一个个藤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