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前有人试了。阿列克谢说,三分钟之内,账户被冻结,人已经被请去喝茶了。
德米特里的表情没变。
三个小报记者到了医院门口,刚下车,就被我们的人拦了。其中一个嘴硬,挨了几下。阿列克谢顿了顿,但网上有人发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。
现在呢。
帖子已经没了。阿列克谢说,发帖的账号全部封禁,源头在追查。但删帖需要时间,转发的人太多。
德米特里停下脚步。
多久。
最多半小时,网上不会剩任何东西。
德米特里点了点头。他的手机又响了,是董事会的人。他没接,等铃声停了,才开口。
安娜和孩子,今晚转院。
转到哪里。
地方我来定。德米特里说,整个楼层的病人转移到别的楼层。所有进出的人换制服,重新登记。护士从今天起不许带手机上班。
是。
另外——德米特里顿了顿,叶莲娜联系的律师,在伦敦。她的名字发给我。
已经在查了。
索契,晚上八点。
叶莲娜的手机亮了。
文件已送达医院病房。收件人签收。
她回了两个字:收到。
然后她合上电脑,起身去楼上琴房。
卡佳在弹柴可夫斯基,第二段,还是那个和弦没转过去。一遍又一遍,像在等哪一遍会突然通了。
叶莲娜靠在门框上,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卡佳的背影,瘦,背挺得很直。
母女俩不亲近。卡佳从六岁起就不主动抱她了,有什么事都自己扛,受了委屈也不说。但她们很像——都冷静,都聪明,都把情绪收得很深。
她不需要卡佳理解她。她只需要卡佳安全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是明斯克来的短信:
没成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,然后删掉了。
她早就知道不一定成。但试探过了,才知道哪面墙撞不动。
德米特里现在应该会打很多电话。他会找律师,会找董事会,会试图在法院立案之前把它拦下来。
她等。
他以为她翻不出手掌心。
她也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