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娜想了想,摇摇头。没说什么。
但保姆后来在电话里跟安娜说,那个男人走之前,对着妮娜的方向说了句什么,像是俄语。她没听清。
妮娜晚上回来的时候没有提这件事。保姆问了三遍她都摇头,然后跑去洗了澡,翻出画册坐在客厅地毯上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安娜站在厨房门口,很久没有动。
她给德米特里打了电话。电话响了三声才接。安娜听见那头有键盘敲击的声音,很急。怎么了。
安娜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。
今天有人跟我说了句话。有人靠近了妮娜。
键盘声停住了。
说了什么。
说问候德米特里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安娜继续说,声音仍然很稳,但她的手指绞在一起。妮娜那边,保姆没听清那个人说了什么,但妮娜被吓到了。”
你在哪。
在家。妮娜在客厅。都安全。
保镖在哪。
在。他们也在。我没事。
你有没有受伤。
没有。
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。
然后德米特里说:别出门了。
语气很平,没有惊讶,没有追问细节,没有问她害不害怕。但安娜听出来了,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。
妮娜怎么办。安娜问。
我会安排。
然后呢。
然后你回来。
安娜的手指绞紧了一些。
我现在这个样子,回去做什么。
做什么我来决定。他说,你待在那边不安全了。妮娜也是。我下周飞一趟,到时候一起回来。
安娜没有说话。德米特里也没有继续解释。他像是在等安娜自己消化这个决定,然后接受它。
过了好一会,安娜轻声说:妮娜还没玩够。
玩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