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。”她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
德米特里松开手,“沾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沾了什么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安娜低头看自己的手掌,干干净净的。
她抬眼看他。德米特里已经转身往驾驶座走了。
安娜站在原地,掌心被他蹭过的地方有点发烫。她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蹭,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沾到。
回程他没有按来时的路走,拐进了一条更老的街区。
路边是那种灰白色的老楼,窗户小小的,阳台上晾着衣服。
有几只猫蹲在墙头上,车开过去的时候,其中一只抬了一下头,又低下去了。
安娜靠在车窗边,看着那些窗户。有几扇亮着暖黄色的灯,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影子,像是有人坐在餐桌前吃饭。
德米特里说:“这片区马上要拆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嗯,改造成住宅。”
“拆了住哪。”
“政府安置房。”
安娜没有接话。
车继续往前开,老楼一盏一盏地后退,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经过一片空地的时候,夕阳忽然从两栋楼之间照进来,有一瞬间整个车厢都是橙色的。
安娜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,手上那枚戒指被光照到,闪了一下。
德米特里的视线扫过来,停住了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
他说。
安娜没有动。
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开,掌心朝上,放在他们中间。
安娜看了他几秒,把手放上去。
他的手指收拢,把她的指尖拢在掌心里,拇指蹭了一下戒指。
“松了。”
他说。
安娜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。“有吗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拇指又蹭了一下,很慢。
安娜没有抽回来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手里的温度被他掌心裹着,戒指被他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,安娜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忽然觉得手背有点热。
“什么时候重新弄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