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萧何的飞机落地,越野车在机场外等著他,油门踩到底往沈家庄园冲。
车子刚进庄园的门,萧何就看到了。
满地的碎石和断裂的阵纹残片,客厅里的家具东倒西歪,门口的血跡还没干透。
墨南天昏迷状態。
见状,萧何立刻给龙知遥拨打电话。
安排好之后,萧何將那张纸条收了起来。
隨后,萧何给墨建国打去电话。
萧何联繫墨建国的时候,语气简短冰冷。
“飞机,阴风谷,现在。”
墨建国没有多问一个字,十五分钟后直升机在城外老地方落地等候。
萧何上了飞机就闭目调息,但攥在膝盖上的拳头从起飞到降落就没鬆开过。
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,渗出的血顺著指缝往下淌,在军绿色的座椅上洇出几道暗红色的痕跡。
这一次他没有在小镇落脚。
直升机直接飞到了磁场紊乱区的边缘,萧何从舱门跳下去的时候连飞机还没完全落稳。
真灵中期的修为全面催动,脚尖在地面上轻点。
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掠过山脊和密林,速度快到连飞鸟都追不上。
阴风谷。
十万大山深处的一条死谷,两侧的山壁像两面刀削的绝壁。
谷底常年不见阳光,阴风从谷中灌出来的时候带著一股腐肉的味道。
萧何落在谷口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谷內没有任何灯光,只有风声在绝壁之间来回撞击,发出呜咽般的迴响。
他往里走。
走了大约一里路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,平台上摆著一座简陋的石头祭坛。
瞎老头盘腿坐在祭坛旁边,手里捏著一根草茎在剔牙,旁边的地上躺著一个人。
沈清寒。
她侧身蜷缩在冰冷的石面上,双手被一根黑色的锁链缚在背后。
经脉被封死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但胸口还在微起伏。
萧何的脚步停了那么一会儿,目光从沈清寒身上移到瞎老头脸上,又移回去。
沈清寒听到了脚步声,费力地转过头来。
看到萧何的时候,眼眶里蓄了一整天的泪终於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