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劲仿佛登上了喜马拉雅,耳鼻喉在痛,心更痛。
而这一刻,倾欢只是回应了他,就让他沉闷的心跳都跟著轻盈了几分。
闻劲看了眼腕錶,“已经七点半了,怎么还没吃?”
话一开口,闻劲屏住呼吸。
生怕下一瞬就是电话掛断的嘟嘟声。
可倾欢沉默许久,又一次回应了他,“很饿,想吃大餐。秀姨和兰姨列了菜单,又怕做那么多吃不完,叫了我爸妈和我哥他们过来……”
“阿扬来给桉桉和萱萱送机器狗。”
黎明前最黑的时刻,闻劲怔怔的看著远方,仿若置身梦中,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倾欢前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,是什么时候?
是上周五云城医院里。
那时,她一声又一声“闻劲”,只为確认他在。
可他一句復婚,她像应激的小橘,温情的笑脸消失不见,再次竖起了冰冷的刺。
电话还没掛断,闻劲已然开始怀念这一刻的平静。
“倾倾?”
“……”
“倾倾,你还在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倾倾?”
能听到那头呼呼的风声,仿佛闻劲站在山之巔。
世界之大,而他凌然而立。
就那样孤独又渴望的呼唤著她。
倾欢出声,“我在。”
呼……
倾欢听到电话那头,闻劲长长舒了口气,“倾倾,我觉得自己在做梦!”
一句话,倾欢瞬间眼热。
他说前妻也是妻。
明明离婚了,还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给她送花送礼物,就连爸妈那里都是每日新鲜到货的各种生鲜瓜果。
宋茂安热衷篆刻,他搜罗了各种石头给他。
严文慧痴迷种花,各种名贵的兰花流水一样的送进花房,养死了再换一批。
得知她出事,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出现在她面前。
就连魏逸风都知道他在港城跟特首开会。
而她呢?
从昏迷到清醒,她甚至没跟他说一句“闻劲谢谢你及时出现”。
她都说了什么,又做了什么?
“和你的这段婚姻,我问心无愧。所以结束了,我也没有丝毫的留恋。”
“如果想我好好儿的,就別再出现在我生活里。”
“没有你,我只会更好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