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听大叔说明,我也知道。”
“西区的那些家伙,都带着家人逃走了。我们这些旧货商可不是慈善家,真要说起来,我们就是一群吃人血馒头的家伙。不过,偶尔还是会因为人情而动。”
“不不不,人情这种东西……真是太美好了。”
“那些因为毒品而发疯的家伙,可是把我们的店给砸了个稀巴烂啊。那些孩子饿着肚子,拉着我们的手下跪求情,你倒是给我看看啊。”
“啊啊,我仿佛已经能看见那幅光景了……”
“每一家店都买到了仓库和资金所能承受的极限。你的晚餐就喝盐汤配发霉的面包将就一下吧,我们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。那些逃走的家伙想卖的东西,不管是垃圾还是破烂,我们都照单全收……”
旧货商大叔激动地诉说。
“所以,我带来的东西他们不买了。”
“资金已经见底了。就算想买,也没钱了。”
克劳德从八家左右的旧货商那里听说了上述的人情故事。
他只能放弃把东西卖给旧货商了。
“可是,这样下去我回不了家。我可受不了向丽蒂低头啊。”
于是,克劳德做起了临时摊贩。
“话说回来,东西就是卖不出去。这是怎么回事啊……?”
克劳德被丽迪称为老大,也被评为绅士,但就一般人的感觉来说,他长得一副让人难以亲近的模样。
阴沉又眼神凶恶。
克劳德身上没有任何吸引客人的要素。
而且也没有其他摊贩放在垫子上的重要执照。
那表示他是非法摊贩,是扰乱维内里奥。卡尔柏尼老大地盘的流氓的证据。
所以买东西的人才会挑三拣四,或是直接走过克劳德面前。
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克劳德虽然习惯应付人,却不熟悉伊尔堡的街景。
“大叔,我可以看看那件大衣吗?”
当一名黑发美女出声叫住他时,克劳德的意识正被形形色色的东西吸引住。
所以一瞬间,他没发现自己被搭话了。
“大叔你哦……!不回答的话,小心我偷走哦……”
“哦,是在叫我吗?抱歉,不好意思——我刚才在发呆……”
“这件大衣卖多少……?”
“啊——还没决定。不知道要卖多少才好……”
女子披上附有连衣帽的大衣。
那是一件品味低劣的魔法师会装模作样地穿在身上,无可救药的大衣。
严格说来,那并不是大衣,而是肮脏的长袍。
“下摆都破了,一万里布拉如何?”
“当然没问题……”
在克劳德偷来的赃物中,这件是最没可能卖掉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