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德侯……门房拦不住小侯爷,他此刻已经在正厅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韞玉此刻却没心思见他,捂著心口说道,“怀珠,你去请小侯爷离开,就说我今日病了,不宜见客……”
怀珠还没来得及应声,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。
“婠婠。”
低沉的嗓音,不怒自威。
柳韞玉一抬眼,就看到了自己此刻想见却又想不见的人。
宋縉大抵是从相府过来,一袭白衣佇立廊檐下,霞光洒在他雪白的袖袍,和稜角分明的面孔上。
看清柳韞玉的脸色,宋縉蹙眉,“怎么脸这么红,玄錚……”
“相爷。”
让玄錚去请太医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柳韞玉打断。
“我有话想问相爷。”
她紧紧抿著唇,难得神色这么郑重。
连宋縉都微微一怔,“什么?”
柳韞玉看了一眼怀珠。
怀珠会意,立刻抱著浮雪退了下去。
周遭无人,柳韞玉才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直勾勾地看著宋縉,“昌平公主真的坠崖而亡了?”
宋縉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扫向窗口那套还未收起来的头面,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“原来又是因为她……”
“相爷只要回答我,昌平公主真的是坠崖而亡吗?”
柳韞玉咬牙,一字一顿,声音隱隱发颤。
对上她的眼神,宋縉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的眸光陡然一沉,驀地扣住了柳韞玉的肩,“你怀疑是我,为了平息南燕怒火,为了大局,逼死了昌平?”
柳韞玉攥了攥手,不知是质问更多,还是侥倖更多,她动了动唇,吐出三个字,“不是吗?”
霎时间,穿堂而过的暖风仿佛都凝滯了。
良久,宋縉才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笑意未达眼底,衬得那双眉目格外凉薄。
“若我说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