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年的祭文,都是由宋縉亲手去撰写,然后烧在他兄长的灵位前。
宋縉頷首应下。
吕兰英找不到別的藉口再逗留,借著天色已晚,告辞离去。
从廊下离开时,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正厅瞥去。
柳韞玉侧著身低著头,而宋縉替她打著扇,眉眼间儘是温和,与此同时,薄唇还在启合,似乎在说什么。
也不知说了什么,柳韞玉倏地掀起眼,竟然瞪向宋縉,一张脸都涨得通红,手掌用力去捂宋縉的唇,挣扎间,还轻轻拍在了宋縉脸上。
吕兰英的心陡然一沉。
谁敢这样对待宋縉?
可宋縉一点也没恼,反而攥住柳韞玉的手,笑著將唇瓣往她掌心贴了一下……
吕兰英再也看不下去了,驀地收回视线,快步离开。
她不信一念嗔没有给柳韞玉造成丝毫影响,可面对中了一念嗔的柳韞玉,面对多疑多嗔的柳韞玉,宋縉竟还能如此纵容,如此宠爱……
那么她费尽心思寻来的一念嗔,当真还有用么?
正厅里。
柳韞玉想要从宋縉手中拿走自己的团扇,可宋縉却將团扇收到了身后
“今日火气又这么大?汤药可饮了,药膳可用了?”
“……我先去沐浴。”
体內那股热气又在四肢百骸地乱窜,柳韞玉不想理他,可宋縉却拦住了她的去路,低声道,“要不要先泄火,再去沐浴?”
“……”
意识到他口中的泄火是什么,柳韞玉的脸一下涨得通红,猛地掀起眼瞪向他。
宋縉面不改色地,“省得待会还要再沐浴一次……”
柳韞玉胡乱去捂他的嘴。
宋縉捉住她的手腕,唇瓣往她掌心贴了一下,“婠婠,为夫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韞玉忍无可忍地抽回手,一脚踩在他的靴子上,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。
……
翌日,宋縉告假,去了威德侯府,祭拜亡兄。
祭礼一事,繁琐眾多,皆落在宋縉还有身为威德侯夫人的吕兰英身上。
一整日的祭礼结束,天色也暗了。
吕兰英留宋縉在府中用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