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,宽阔的身影罩下来。
柳韞玉的下頜被抬了起来,对上那双深邃黑眸。
“猜猜孟泊舟来找你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猜,是为了盘问你我之间的关係……婠婠,你打算如何回答?”
“……”
柳韞玉抿唇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,在掌心留下一道道浅痕。
行辕內静的落针可闻,一个在等回应,一个在斟酌该如何回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縉终於失去了耐心。
他低头,冷峻的面容贴近,薄唇扫过她的鼻尖,又徐徐往上。
柳韞玉下意识闭眼,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唇,从眼睛,到眉心,再落在额头上……
不是平日里耳鬢廝磨的那种亲吻,而是变相的催促、怂恿和鼓动。
见柳韞玉迟迟不愿意睁开眼,宋縉终於停了下来,无声地嘆息。
矿洞里的那滴眼泪,暗河里的那一口气,让他彻底看清了柳韞玉的心。他觉得他们二人心意相通,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相近……
可这只小狐狸不知又在顾忌什么,偏偏不肯鬆口。
罢了。
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就好,何必一定要她说出来?
宋縉慢慢鬆开捏著她下頜的手指。
就在这时,柳韞玉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澄澈的眼眸望向他,与平日里相比,似乎更明亮,更坚定,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胆气。
“我会告诉他的。”
宋縉心口一动,即便心里已掀起巨浪,面上却仍不动声色,“什么?”
柳韞玉深吸了口气,对上宋縉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,“我会告诉孟泊舟,我与相爷是两情相悦。”
“……”
宋縉盯了她片刻,眸底也亮起从未有过的光亮,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会告诉孟泊舟……”
柳韞玉咬了咬唇,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低垂著眼含糊地重复道,“我与相爷……”
还不等她说完,腰间倏地一紧。
宋縉已经將她拥入怀中,吐息落在她耳畔,却没了平日里的克制隱忍,而是乱七八糟。
柳韞玉只僵硬了一瞬,就慢慢放鬆下来,也將发烫的脸埋在宋縉身前。
这是第一次,她忘了宋縉说她是一把趁手的刀。
也是第一次,她愿意忘了自己曾经只被当做一把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