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给一旁的鸿臚寺官员,他们也面露难色,朝宋珏摇头。
见状,北周使臣们纷纷笑了起来,“若是没有证据,那就只能说明天命佑我北周。”
一句“天命”,顿时將这普通的行酒令变了意味。
若是大晟再输下去,就成了气运被北周压过一头……
上首的宋太后脸色微变,下意识看向宋縉。
宋縉也微微蹙了蹙眉。
长案上的大晟朝臣们无不紧张起来,生怕下一回合,那水船就停在自己面前,引来皇帝和太后的迁怒。
而没有坐在长案边的百官们也忍不住提心弔胆起来。
孟泊舟攥紧手中酒盏,目光看向柳韞玉。
就在这死寂而压抑的氛围里,一道清脆而篤定的女声忽然响起,清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下一次,我们不会输。”
眾人一愣,错愕地循声望去。
柳韞玉坐在长案边,神色十分从容,“不过雕虫小技而已,何来气运一说?”
魏覃先是一愣,隨即冷嗤一声,“好大的口气!区区一个女流之辈,也敢口出狂言?”
柳韞玉却仰起下頜,露出浅笑,“魏大人若不信的话,我们下一局不如赌上一赌。看看风水轮流转,这气运到底是不是真的只在北周?”
此话一出,不仅是北周使臣,连大晟朝臣也交头接耳,面露反对。
如今看来,北周拿出这故弄玄虚的高山流水宴和水船,就是为了气运一说,他们不认也就罢了,若是认下了又破解不了,岂不是惹来大祸?
果然,宋太后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。
坐在远处的孟泊舟心头一紧。
几个鸿臚寺的官员们都在对柳韞玉使眼色,示意她莫要强出头。他们倒不是担心柳韞玉,而是生怕自己被连累,也被革职……
满座唯有苏文君,几乎压抑不住唇畔的笑。
柳韞玉若不是疯了,那就是她给的沉药开始发作了……
“此事关乎我朝顏面,你怎可夸下海口?”
宋珏著急地站了起来,低声道,“还不坐下!”
柳韞玉仍是站著,缓缓转身,看向上座的太后、皇帝还有宋縉,等待他们发话。
皇帝下意识看向宋太后。
宋太后思忖片刻,转向宋縉,“相爷以为呢?”
宋縉搁下酒盏,对上柳韞玉的视线。
隔著群臣,二人四目相对。
视线只纠缠了短短一瞬,便克制而篤定地分开。
宋縉已有答案,唇角微掀,“本相也想赌上一赌。”
一锤定音,席间骤静。
柳韞玉浅浅福身,转回身。
魏覃眼底划过一丝不屑,轻抬下頜,“那我就继续起令了。”
忽然,柳韞玉出声,“且慢。”
苏文君立刻坐直身,“嫂夫人不会是放完狠话就想中途离场吧?”
鸿臚寺几人也沉下脸。
“我何时说要退场。”
柳韞玉笑吟吟看向魏覃,不卑不亢道,“此次注水,请让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