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青色身影远去,与草色融为一体。
宋珏怔怔地望著,胸口好似有什么在火热地滚动。
柳韞玉帮了宋珏一把,就回了讲堂。
听说后来宋珏出来是出来了,但也被太后抓了个正著,还狠狠地罚了一顿。
不过第二日,威德侯府就派人送了一箱金银珠宝来学宫,说是答谢柳韞玉当日的出手。
柳韞玉有些受宠若惊。
她只是隨口说了几句话而已,没想到宋珏这样大方……
不收白不收,她推辞了两下也就收下了。
这之后,宋珏就时不时在学宫门口晃荡,而且每次不是巳时,就是申时。嘴上说著经过而已,可究竟奔著谁去的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一次两次也就罢了。
几回下来,连宋縉那边都听说了。
这日他来到学宫外,正好看到宋珏急匆匆从马车下来,还整顿衣裳。
宋縉危险地眯起黑眸。
宋珏刚整理好衣袖,一转头,就看到身穿玄服的宋縉,嚇得往后一退,“小,小叔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
宋珏像是被抓包的小老鼠,躡手躡脚地来到他跟前。
“你不在国子监,跑到学堂来做什么?”
宋珏心虚地垂首,“听说小叔在学宫当先生,我就想来看看小叔……”
“前几日钻狗洞,也是来看我?”
宋縉的嗓音不怒自威。
宋珏才挨过鞭子的后背隱隱作痛。
宋縉走到他身边,手掌拍了拍他的肩,不动声色试探道。
“你是威德侯,遇到心仪的姑娘,大大方方示好便是,为何这般行跡鬼祟?”
宋珏的脸一下红了,“我才不是来见学宫见她!”
这番不打自招,叫宋縉笑了一下。
“是哪家姑娘?”
宋鈺犹豫地看向宋縉。
宋縉笑容温和。
宋珏不由放鬆下来,“我没有心仪她,我只是好奇……好吧,其实就是想来见见她,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……”
支支吾吾了一会儿,宋珏才吐出那人的名字,“小叔你之前也在万柳堂见过的。她叫柳韞玉。”
宋縉眼底的笑意倏然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