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柳堂与你没有关係,宋相的事更与你无关!”
见柳韞玉面颊微红,反应有些激烈,孟泊舟虽篤定,但还是改了口,“好,我知道了。可玉娘,你这一招实在是险。老师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,若知道你的意图,怕是要生出祸端……”
这话戳中了柳韞玉的痛处。
她移开眼,自顾自斟酒,“……万柳堂现在已经换了东家,与我也没了关係。这些话,不要再说了。”
孟泊舟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。
他这一日同柳韞玉说的话,甚至比从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……
柳韞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极其敷衍地应著声,然后一个劲地给孟泊舟斟酒。
她是故意的。
与其让他惺惺作態,继续说些乱七八糟的话,还不如让他喝酒。
孟泊舟自是看出来了,可却还是顺著她的意,一杯接著一杯饮下。
他不胜酒力,不多时便气血上涌,清雋白皙的面容飞上红霞,烧到耳根,说话也变得飘忽。
“玉娘……我……”
醉意微醺,孟泊舟死死拉住了柳韞玉的衣袖。
柳韞玉挣了两下,没能挣开,於是喊了小廝进来,“將你们公子送回府。”
这一下,孟泊舟不磕巴了,语气相当冷静,“我要跟玉娘走。玉娘去哪我去哪儿。”
“……”
喝醉酒的孟泊舟竟是如此难缠,柳韞玉只能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衣袖,被小廝搀扶著,从望月楼上下来。
要上马车时,似乎有一阵寒意袭来。
柳韞玉本能地往后一瞥,却见夜色寂寂,空无一人的巷子,唯有樟树在两侧灰墙旁屹立。
“玉娘不走,我也不走……”
孟泊舟突然甩开了小廝的搀扶,竟是身形一晃倒向柳韞玉。
柳韞玉顿时將身后那些异样拋之脑后,伸手抵住他,一抬眼,就对上孟泊舟的眼眸。
那双冷淡的眼睛,此刻竟委屈又依赖地盯著她。
柳韞玉心底掠过一丝嘲讽,將人用力推上车,“走吧。”
……
回到温泉庄子后,柳韞玉命人直接將孟泊舟送去西院。
可孟泊舟却不依不饶地跟在柳韞玉身后,赶也赶不走,甚至一路跟著她。
何鼎恰好撞见这一幕,高高兴兴地回了院子,使了点小手段,便將怀珠和云渡全都支开了。
於是孟泊舟就这么一路跟著柳韞玉进了她的院子、寢屋。
“孟泊舟,你到底有没有喝醉?”
柳韞玉忍无可忍,伸手就要將此人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