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我想管。”
有了宋縉这句话,许知白才勉强答应再来万柳堂。
今日一见柳韞玉,倒是觉得她颇合自己脾气。
“一个小女子,口气还狂得很。”
许知白终於出声了。
柳韞玉不大服气,“小女子怎么了?男子们是比我多一个脑子,还是多一根手指,多出来的玩意能用来算帐吗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许知白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够了,他才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,“这样吧,我这个老帐房,和你这个小女子比试比试。”
这正合柳韞玉的意。
“比什么?”
她问道。
“你最擅长什么。”
“那当然是算帐。”
“那就比算帐。”
许知白话锋一转,“但不用算盘,敢吗?”
这是要比心算。
“有何不敢?”
柳韞玉答应得很痛快,“谁贏了谁才是万柳堂的帐房。”
二人坐定,面前各摆了一支笔一页纸,却只能用来写答案,不能用来演算。
负责出题的自然只有宋管事。
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柳韞玉,和闭眼靠在椅背上的许知白,嘆了口气。
“北疆四镇的全年军需分四季支领,这一本是去岁第三季七月至九月的细目……”
普天之下,能把军需帐目拿来做算题的,恐怕也只有如今的万柳堂了。
柳韞玉看过很多铺子的帐,可听户部的帐,这还是第一回。
若是只有银钱,她自然应付得来。可她脑海中却没有“四镇三司”的帐架,一笔笔餉银,又涵盖粮草、军餉、军械和工程,她的注意力到底是不可避免地分散了出去。
期间,柳韞玉还悄悄瞥了一眼许知白,就见他仍闭著眼,平静得就像是睡著似的。
“……以上便是所有细目,请二位在纸上写下北疆四镇总入银多少两。”
许知白终於睁开眼,提笔落字,递给宋管事。
眼看著他已经快了自己一步,柳韞玉手心又出了一层汗,她咬咬牙,继续心算,最后赶在半炷香燃尽前,也写好答案交了上去。
宋管事將二人的字条展开,答案竟分毫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