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那人,真的会是反贼吗?
就在这时,宋縉又发话了。
“好了,都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他的口吻缓和下来,仿佛又变成了心慈和蔼的长辈,“什么反诗,逆党,不过是与你们小辈开个玩笑罢了。”
轻飘飘一个“玩笑”再次砸得所有人都懵了。
宋珏晕乎乎地,“玩笑?小叔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后两句的確有,可与前两句却是毫无干係。”
宋縉垂眼,“纵有百种花爭春,偏摘梨花与玉人……作得確实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藏梅轩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这玩笑开得不好么?”
宋縉又道,“我倒觉得有趣。”
反诗是假,偷诗却是铁板钉钉……
眾人面面相覷,神色各异。
柳韞玉怔怔地看著上首坐著的宋縉,没了平日谨小慎微、胆怯畏缩的模样。
宋縉竟然是在帮她……
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他会这么篤信她的说辞,认定苏文君是剽窃诗作之人?
苏文君瘫坐在地上,几乎要一口血呕出来,望向宋縉的眼神也不再有任何钦慕,只剩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怨毒。
这位相爷甚至不给她展示文采的机会,便用如此阴毒的方式將她诈得前程尽毁、万劫不復……
“好了,你们年轻人的热闹,本相就不凑合了。”
他起身,覷了一眼宋珏,“早些回府,莫要让你母亲忧心。”
语毕,竟真的扬长而去。
经过柳韞玉身边时,髮丝拂过她的肩头,带起一阵太行崖柏的香气,叫柳韞玉如梦方醒。
“还傻站著做什么,给我把此人拖出去!”
宋珏喝了一声,这次却是衝著苏文君。
不等侍卫靠近,苏文君便浑浑噩噩从地上爬起来,“我自己走……”
孟泊舟面沉如水,看向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苏文君,又看了一眼背对著他的柳韞玉,最后咬咬牙,还是拱手向宋珏告辞,追著苏文君离开。
宋珏忿忿地收回目光,一看见跪著的柳韞玉,迁怒道,“还有你!也给我滚出去!”
“……”
柳韞玉终於收回视线,慢慢起身,躬身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