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纱微微拂动,缝隙里一闪而过的,是女子明媚昳丽却有些惶惶的脸孔。
宋縉动作顿了顿,最后只屈指在那面纱上轻轻一弹,声音里含著几分笑意,“月钱三十两。”
柳韞玉被弹得一愣,反应过来后,唇畔倏然扬起。
再看向宋縉时,只觉得纱笠外那张脸又变得慈眉善目、平易近人起来。
“多谢相爷……”
她屈膝,想起什么,改口道,“多谢东家!”
从仰山阁出来时,柳韞玉心情很好。
“那位相爷同你说了什么?”
下山时,云渡忍不住问她。
“他让我回万柳堂做帐房。”
“……你答应了?”
“月钱三十两呢!”
“三十两你就把自己卖了?!你不是说不能与此人打交道,该离得越远越好吗?”
“要么进监牢,要么替他管帐……我有的选吗?”
柳韞玉无可奈何地,“反正都得做帐房了,我不得给自己卖个好价钱?”
“……”
目送柳韞玉和云渡的身影消失在仰山下,宋縉面上的兴味犹在。
宋管事知道他得手了,问道,“相爷没把人嚇坏吧。”
“你看她像是被嚇坏的样子么?”
……那確实不像。
“不仅没被嚇坏,还同我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管我要月钱。”
宋管事面上也空白了一瞬,“月,月钱?”
宋縉收回视线,轻描淡写地吩咐道,“月钱三十两,你记得结给她。”
“三十两?!”
宋管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,整张老脸都皱起来,咬牙切齿地,“这小娘子怎的如此狮子大开口……”
“那倒怪不著她,是我提的三十两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