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从锅里飘了出来,瀰漫在整个狭小的主屋里。
在这个连棒子麵都吃不饱的年头。
这肉味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。
躲在角落里的张程军和张程武,忍不住探出了脑袋,他们直咽口水。
……
张程文更是眼巴巴的看著锅,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。
可是。
陈寡妇根本不管他们,肉刚一煮熟,她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大海碗,连筷子都不用,抓起一块滚烫的腊肉。
塞进嘴里,开始胡吃海喝起来。
“吧唧,吧唧。”
陈寡妇大口大口的嚼著,满嘴都是油光。
完全把屋子里的张家父子四人当成了空气。
……
张大山跌坐在角落里。
他捂著被打肿的老脸,看著陈寡妇这一副粗鄙不堪的模样。
只觉的胸口一阵发闷,气的想吐血。
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这些口粮,可是他们一家子从牙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存了许久,才存下来的宝贝。
本来是指望著给老四进城打点关係用的。
怎么也没想到。
陈寡妇这个煞星一来。
一顿饭的功夫,直接就把这块肉给造了一个精光。
连口汤都没给他们留。
张大山浑身发抖,他乾枯的手指死死的抠著大腿上的粗布裤子。
心里充满了屈辱。
“造孽啊。”
“真是造孽啊。”
张大山恨不的跳起来,指著陈寡妇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可是。
只要一想到刚才陈寡妇抽在他脸上的两个大耳刮子。
张大山心里的火气瞬间就被恐惧给浇灭了。
他生怕自己声音大了,等一下又要被收拾一通了。
所以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。
只能像只丧家犬一样躲在角落里,低著头,偷偷嘀咕著。
发泄著心里的憋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