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鵪鶉。
他们心里很清楚。
陈寡妇的烂风评,是这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这女人就是个泼皮无赖,早就烂透了,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脸面可言。
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陈寡妇豁得出去,就算在村口撒泼打滚,她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。
可是他们不行。
他们老张家在这村里,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,还要见人,还要娶媳妇嫁闺女。
这要是真的逼急了这个疯婆娘,让她不管不顾的丑事给满大街宣扬出去。
他们兄弟几个,下半辈子就只能去上吊自杀了。
比起张大山手里的管家权,还是保住自己的名声,保住这条命更重要。
想到这儿,几个人把头埋得更低了,死死的咬著牙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更加不敢说话了。
“呵呵。”
陈寡妇冷眼看著这几个往日里作威作福,现在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张家男人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得意。
“真是费劲。”
“早这样老老实实的,把嘴巴闭上不就行了吗?一群没骨头的软蛋,还非得跟老娘在这较什么劲?”
“老东西,等一下就这么直接被气死了才更好,你现在可是跟我领了证的合法男人。”
“你只要一死,別说是家里的钱票了,连你们这宽敞的屋头,全都是老娘我的。”
“老娘刚好名正言顺,继承家產,张家这一切都是老娘的。”
……
陈寡妇的这番话说得十分恶毒,完全没有半点为人妻子的样子。
说完之后。
她便彻底把瘫在炕上的张大山拋在了脑后,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,也没有去理会一直低著头装孙子的张家兄弟。
她直接转过肥胖的身子,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。
大步上前,走到靠墙的樟木箱子面前。
这可是张大山平时锁得最严实的地方,家底都在里头。
陈寡妇根本不客气,直接伸出粗糙的大手,抓住箱子上的铜锁,使劲拽了两下。
发现拽不开,乾脆四下里寻摸了一下。
抄起旁边的一个小铁锤,照著铜锁就哐哐的砸了下去,三两下的功夫,铜锁被硬生生的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