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被沸水一滚。
一层金黄色的鸡油,立刻浮在了汤麵上。
而就在张年守著锅,等著鸡肉燉烂的时候。
浓郁诱人的鸡肉香味,却並不安分。
它顺著柴房破损的门窗缝隙,慢悠悠的飘了出去。
借著冷风,一路飘过了后院的土墙。
直接钻进了前院老张家的各个屋子里。
……
前院。
这会儿正值饭点。
因为白天张年在堂屋里掀了桌子,把家里的饭菜全给砸了。
导致老张家一大家子人,到现在都还饿著肚子。
各房的人正窝在自己的屋里,啃著乾巴巴的红薯面饃饃,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。
“咣当。”
东厢房的门最先被推开。
老四张程文的媳妇黄文丽,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她鼻子用力的嗅了两下,两只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。
“谁家燉鸡肉了?”
“这味怎么这么香。”
“怎么也不提早说一声。”
“別都给吃完了啊。”
“记得给我们家老四留一碗,他白天可是挨了打的,身子虚著呢。”
“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隨著黄文丽这一嗓子嚎出来。
整个老张家的院子,顿时就炸开了锅。
“吱呀。”
“嘎吱。”
一阵开门声接连响起。
很快。
披著棉袄的老爷子张大山。
二叔张程武两口子。
三叔张程军两口子。
还有脸上缠著纱布,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老四张程文。
一家子人,全都闻著味从屋里冲了出来,挤在冰冷的院子里。
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每个人的眼睛里,都闪烁著贪婪的光芒,不停的吸溜著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