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特么的亲情。”
“去特么的忍让。”
张年在心里暗暗发狠。
但最终,他还是压住了同归於尽的衝动。
为了这群人渣搭上自己重活一世的命,不值得。
发泄完心里的戾气,他的情绪慢慢平復了下来。
抬头看了看屋顶上漏风的窟窿,无奈的嘆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在这住的地方,还是得换。”
“不说天天看著这几张老脸,噁心反胃,就是这入冬了,柴房可不好熬。”
“还是得想个办法改变现状才行。”
张年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但一直窝在这个村子里,窝在这个破柴房里,绝对不是长久之计。
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新来过。
上天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,他怎么可能只把眼光局限在报復这几个极品亲戚身上。
这辈子回来,自然不能只顾著报復这几个狗东西。
这大好的年代,遍地都是机会。
保住了这份城里工作,有了城市户口,端上了铁饭碗,他就能彻底跳出这个泥潭。
重活一世,还是得好好活一回。
活出个人样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老张家东厢房的一间屋子里。
这里的环境跟张年的破柴房比起来,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靠墙的位置垒著一个宽大的土炕,炕洞里烧著柴火,整个屋子暖烘烘的。
“哎哟。”
“疼,你轻点啊。”
此时。
四叔张程文正趴在热乎的土炕上,把脸埋在枕头里,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。
整个人痛得直抽抽。
双手死死抓著炕沿,双腿在炕上不自觉的乱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