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夏话还没说完的时候,游决已经拿走了盒子。
“商场里那么多款手表,偏偏和我看中同一款喜欢的,”他将手表取了出来,仔细端详片刻,然后瞥了倪夏一眼,“你故意的吧?”
他说他喜欢的。
喜欢的。
待游决开始戴表,倪夏的心情峰回路转,不仅不再懊恼,心里还有丝丝甜。
她直起身,跪在沙发上,倾身朝他靠去。
“但你留两只一样的表,是不是不太好?”
表戴好后,游决转了转,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,随后把手腕竖在倪夏眼前。
“能一样吗?这个是我老婆送我的。”
好像有什么称呼滑过耳边了。
不确定,倪夏又回忆了一下一秒前的记忆。
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游决,连身体都往后仰了些。
“你……叫谁老婆?”
游决也垂头摆弄着手腕上的新表,轻而快地说:“谁跟我领结婚证了我叫谁老婆。”
倪夏一时没有接话。
眼珠转了几圈,然后重新靠近游决。
她狡黠地笑着:“既然都领证了……”
游决抬眼:“嗯?”
倪夏又靠近了一点:“那请我爷爷和我妈来家里吃顿饭吧,好不好?”
游决没说好或不好。
他不言不语地看着倪夏,眼神沉浸,透亮。
“打算拿我换钱了?”
“你非要这么想,那我只能说——”
倪夏很轻地摆动两下肩膀,“可以吗?”
游决缓慢地眨了下眼,同时幅度很小地点头。
倪夏:“这周末?”
游决做同样的动作。
倪夏顿时笑起来,双手抱住他的脖子,由衷地感谢道:“谢谢老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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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上午,倪夏和游决一块儿去医院看赖秀媛。
她现在清醒时间比之前多得多,肢体也能自主活动,就是语言能力还欠恢复,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。
这并不妨碍倪夏和她说一上午的话,要不是游决拦着,她连自己被投资商欺负的事情都要让床上的中风病人起来评评理了。
等赖秀媛睡下,他们和顾雁凡游从林一块儿去食堂吃了午饭才离开医院。
开车去超市的路上,倪夏的担忧又卷土重来。
爷爷和妈妈晚上就要来吃晚饭了,可她和游决没有一个会做饭的。
“你既然不会做饭,厨房摆那么多调料干什么?”
害得她邀请倪建国和冯天慧的时候,专门强调了游决下厨。
游决此刻也脸色不好,拧眉道:“买的时候我以为有机会尝试,结果根本没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