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军淡淡一笑,根本没接他的茬,只是对著刘建云微微躬身:
“刘组长,外面风大,咱们先进去喝口热茶?我顺便將农场这边的生產情况给各位领导匯报一下?”
“行,那就先进去吧,等会儿再下地。”
刘建云十分赞同。
5分钟后,大队部办公室,几本厚厚的帐册被陆建军放在了长桌上。
“刘组长,这是咱们迎春农场今年以来的所有资金流水和开支明细。”
陆建军拉开把椅子坐下,和刘建云开始聊起了农场各类作物的种植情况,以及后续的工作规划。
林曼作为专业对口的大学生,当即认认真真地翻起了帐本。
而赵红兵也凑到了一旁。
隨著纸张一页页翻过去,原本一脸认真的林曼,小嘴忍不住微微张开,眼中满是吃惊。
一旁的赵红兵更是眼皮狂跳,忍不住惊呼出声:
“这帐目怎么会是这样?”
“陆建军,你这日常开销开支不小也就罢了,这每个月固定支出的一大笔创收分红是怎么回事?”
刘建云见状,也好奇地拿过册子看了一眼,这一看,他也是变了脸色。
只见帐本上清清楚楚地记载著迎春农场的所有职工和劳动力,竟然每个月都在领钱!
“每个月每个劳动力最少领40块?”
“农场每个月的固定支出都在4000块钱左右?”
林曼抬起头,一双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:
“陆厂长,城里一级工人的月工资也就20多块,你这农场怎么每个月都能给社员发这么多钱?”
改革已来,但风还未吹满大地,不少地方仍旧是年底分红的政策,平常最多预支点口粮。
像陆建军这样每个月雷打不动发真金白银的,简直闻所未闻!
陆建军淡淡一笑:
“林同志,嗯,首先我纠正一下,请不要叫我陆厂长,你可以叫我小陆或者陆知青就行。”
“农场名义上的厂长是马德胜同志,我只不过是协调各方的一个员工而已。”
林曼微微一怔,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:
“不好意思啊,陆知青。”
“没关係,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些帐目的情况。”
陆建军淡淡一笑,
“大傢伙跟著农场干活,一年到头风吹日晒的,以前大队里都是年底清算,可如果平时社员家里需要急用钱,就只能够去借去熬。”
“所以我们便把年底应得的红利,以劳动补贴的形式,提前发到了大伙手里,这样的话,也能让同志们把日子过得更好。”
但听完这话,林曼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作思索。
她重新低下头,看著帐本上密密麻麻的手印记录,秀眉微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