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卸你一条腿,你给我长个记性!”
话音未落,陆进军朝前一步,一脚踩住了周木匠的跛腿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脆响传来,接下来是周木匠杀猪般的惨叫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额头冷汗直冒,疼得险些当场晕死过去。
躲在角落里的吴淑芬嚇得闭上了眼睛,但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震撼!
这个平时像噩梦一样缠著她的跛子,在陆建军面前,跟一只可以隨时踩碎的臭虫没有任何区別!
陆建军隨手把那断了半截的木棍往地上一扔:
“周老汉,滚回你大队去,对外怎么说,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“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,或者你还敢乱来,下一次断的就不是这条瘸腿了。”
“我我明白,是我自己摔的,是我摔沟里摔断的!”
周木匠疼得全身哆嗦,一边大口喘著气,一边应道。
这个20出头的知青,手段狠得嚇人,他是真怕了。
“滚。”
周木匠如蒙大赦,哪敢多留一秒。
双手抠著泥地,硬生生从破庙的门槛上爬了出去。
然后一瘸一拐地进了西头的玉米地。
破庙內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將物资和钱整理好后,递到了吴淑芬面前。
“拿著吧,这些白面大米和肉乾,是我跟佳佳的一些心意。里头的两百块钱和粮票是周老汉赔你的,你就放心拿著,有什么事,我给你担。”
陆建军笑了笑,语气也逐渐沉稳。
“佳佳今天凌晨去了县医院照顾受伤的林晚秋同志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收拾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调令就会下来,到时候你就去迎春村上任。”
吴淑芬看著陆建军这张年轻的脸,用力点了点头:
“陆知青,谢谢你,谢谢你和佳佳……要不是你们……”
吴淑芬再也忍不住了,死死抱著挎包蹲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。
將吴淑芬送回知青点的女宿舍后,陆建军也回去休息了。
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。
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,满脑子都是周木匠可憎的嘴脸。
他承认自己衝动了,可如果再来一次,他还会这么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