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队就那一台拖拉机,还是陆建军负责。
沈佳佳却是没有听出弦外之音,还跟著点了点头:
“是啊,春耕確实急,那你快去吧,別耽误了干活。”
王铁柱摆了摆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
可走出去没两步,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他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还是说的太轻了。
沈佳佳肯定还不知道因为陆建军被接走调查,队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背后嘀咕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想著回头再补一句。
结果一回头,嘴里准备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只见陆建军根本没有客气,已经端起窗台上那个瓦罐对著嘴直接灌了一大口。
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,对著沈佳佳挑眉道:
“別说,这飞龙还真香,鲜得很!”
“你觉得好喝,你就都喝了吧,我也快吃饱了。”
半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。
这段时间,陆建军开著拖拉机连轴转,硬是比原定计划提前三天把大队所有的耕地都翻耕完毕。
田埂上到处都是整整齐齐的垄沟。
王铁柱也確实卖了力气,天天第一个下地,最后一个收工。
可任凭他再怎么拼命,沈佳佳也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更让他憋屈的是,这段时间他往小学跑的次数更加勤快,可不管他送什么,最后总能进陆建军的嘴。
沈佳佳几乎每天都留陆建军一起吃饭,陆建军也从不客气,吃得心安理得。
这天上午,大队的播种正式开始。
几辆牛车慢悠悠地在田埂上走著,车上是种子和腐熟的农家肥。
陆建军没在开拖拉机,扛著一把锄头跟大伙一起。
沈佳佳也带著高年级的学生过来帮忙,孩子们嘰嘰喳喳跟在大人身后撒种子埋土,干得是有模有样。
就在大伙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村西头的王大娘突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野猪下山了!”
“我家那三分自留地,刚种上的玉米苗全被拱了!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什么?野猪下山了?”
“坏了,我家那两分自留地也在那啊!”
“去年就来了一群,今年怎么来的这么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