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亲们,我们这次过来不是定谁的罪,只是找陆建军同志谈话,核实一些情况而已!”
“我们纪检组办案,向来实事求是,大家放心,只要事情清清白白,我们绝对不会为难陆建军同志。”
似乎是他们身上的气质,又或者是这公正的態度起了作用。
村民们倒是安静下来。
那男子见状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大家现在围著我们,不仅影响到正常开展工作,也解决不了问题,反而容易把事情闹大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大家有什么情况想反映的,我们可以坐下来谈,慢慢听,慢慢进,好不好?”
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水平,既站稳了脚跟,又表明了態度,给了村民们台阶下。
原本怒气冲冲的村民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火气也渐渐消了下去。
大傢伙怕的从来都不是调查,而是赵红兵借著调查的名头,公报私仇。
王虎冷哼一声,狠狠瞪了赵红兵一眼,对著两位干事说道:
“同志,我们不是不讲道理,是这小子满嘴喷粪!”
“一回来就往建军头上扣屎盆子,这话谁听了受得了?”
为首的干事点了点头,隨即看向身旁的赵红兵,语气带著几分不满:
“赵红兵同志,我们是来调查核实情况的,不是来激化矛盾的。”
“你刚才的言辞確实太不妥当了。”
赵红兵的脸色愈发难看,头瞬间低了下去。
马德胜见状连忙顺坡下驴,对著两位干事陪笑道:
“两位领导同志,实在对不住,乡亲们也是一时著急,没別的意思。”
“快,里面请,大队部里暖和,我现在就让人去喊陆知青过来。”
……
村西头的黑土地上,拖拉机的轰鸣声平稳地响著。
陆建军坐在驾驶室里,稳稳把著方向盘,身后是新翻的黑土地。
开春的地可不等人,团部审批手续一直没下来,但队里还有一些柴油的储存。
只要不跨公社作业,问题倒是不大。
刚好更完最后一轮,陆建军將拖拉机缓缓停在了地头上。
推开车门跳下来,正拿抹布擦著手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欢闹声。
抬眼望去,沈佳佳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著十几个半大的孩子,个个背著小布挎包,手里攥著小锄头和竹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