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面露不满,可似乎是碍於罗金保的身份还是訕笑了一声:
“这大冬天的,哪有什么绿叶菜呀。”
说完,他缩著脖子退了出去。
罗金保也不在意,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,嘴里念叨著:
“这大冬天的,想吃口新鲜菜比吃肉还难,团部食堂那100多號人,天天白菜萝卜,萝卜白菜,战士们嘴里能淡出个鸟来。”
陆建军心里一动。
罗金保是农机站的老师傅,可看刚刚这事儿似乎和团部的食堂也能搭得上话。
而他自己空间里的黄豆芽已经冒了嫩芽,蘑菇也出了好几茬。
他放下筷子,试探著开口:
“罗师傅,豆芽和蘑菇算不算新鲜菜?”
罗金宝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放光:
“算,怎么不算?”
“你有路子?”
陆建军点了点头:
“我自己在屋里用土法子发了一点豆芽,还种了点蘑菇。”
“要是团部食堂要,我可以试著多弄一些。”
赵老二在旁边插了一句:
“豆芽这东西一盆一盆的,真要搞起来,產量可不低。”
罗金宝一挥手:
“產量越高越好,团部食堂100多號人,还怕吃不完?”
“你只管放开手脚搞,我回去就找食堂的老范说。”
陆建军没当场答应,只是说自己先回去,看看產量有多少。
饭局散了,4人出了饭店。
罗金宝喝的脸红脖子粗,走路都有点晃,但脑子却还很清醒。
临走时拉著赵老二的手,数了三张10块的大团结,就往他手里塞:
“这钱你们拿著,不是谢礼,是给你们的辛苦钱。”
“別推,推了就是看不起我老罗。”
给完钱之后,罗金保便来到了他开过来的那辆拖拉机上。
从里面拎出了三个网兜。
每个网兜里都装著两条烟,两包糖果和一包干枣。
他把网兜一人塞了一个:
“拿著,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,你们得收,不收我的心里不踏实。”
张少平抱著网兜笑得合不拢嘴,连声说著谢谢。
几人又是一阵寒暄过后,罗金宝跨上拖拉机,朝三人挥挥手,便驾驶著拖拉机冒著滚滚黑烟朝远处开去。
三人站在路边,看著拖拉机远去。
张少平咽了口唾沫:
“这罗师傅可真大方。”
赵老二已经拆了一包烟,叼了一根放进嘴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