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同志,这钱你必须得收。”
陆建军当然要收,好歹20块呢。
陆建军接过了钱,罗金宝擦了擦眼角,这才想起什么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罗卫东,又朝赵老二他们摆了摆手:
“走走走,这都到饭点了,我请你们下馆子。”
“公社那家国营饭店,我吃过一回,味道不错,卫东这边有人来接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上次吃饭还是昨天晚上烤的熊肉,几人肚子里早就空了。
赵老二最终点了点头:
“行,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四人出了卫生所,踩著雪往公社东边走去。
那国营饭店门脸不大,木头门上贴著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纸。
里头摆了四五张桌子,炉子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。
服务员是个40来岁的妇女,正在擦著桌子,看见有人进来,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拿著菜单就走了过来。
也没打招呼,直接把菜单往桌上一扔。
罗金宝也不在乎,接过菜单,点了两只烧鸡,一条糖醋鱼,一碟花生米,一盆酸菜燉粉条,最后还要了一瓶白酒。
赵老二说菜太多,罗金宝摆手:
“这点算啥?你们救了我儿子,吃顿饭算什么。”
赵老二倒是爱喝酒,可陆建军和张少平確实不胜酒力。
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下。
酒过三巡,罗金宝话也多了起来,拍著赵老二的肩膀,也不再叫德才同志,而是叫上了赵二哥:
“赵二哥,以后你们大队的拖拉机坏了,你直接派人来团部找我,我给你们修。”
“不用排队,不用等,隨到隨修,我亲自上手。”
赵老二和陆建军对视一眼,都有些尷尬。
张少平则啃著鸡腿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罗师傅,我们大队还没有拖拉机呢。”
罗金宝愣了一下:
“整个迎春公社不都有拖拉机吗?你们大队咋回事?”
忽然他猛地一拍桌子:
“你们是刘大彪那个大队的?”
大老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