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废话。”赵老二把猎枪递了过去,弯下腰,將那人从地上拽起来,架在了自己肩膀上。
那人哼了一声,没睁眼,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句。
陆建军则將地上散落的帆布包给捡了起来,掛在了自己肩上。
张少平扛著赵老二的枪,另一只手撑著棍子跟在后面:
“赵二哥,咱还打猎吗?”
“打个屁。”赵老二骂了一句,“先把人送去卫生所。”
“赵二哥,这不是回去的路。”
张少平看著赵老二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,忍不住提醒。
“我知道,这边往公社去更近,赶紧跟上。”
……
卫生所的医生是个40来岁的中年人,一边听著,一边翻那人的眼皮。
检查完了,他突然愣了一下,凑近看了看那张脸,扭头问赵老二:
“这人你们从哪捡的?”
“山里,沟塘子那边。”
“这是团部农机站罗师傅的儿子。”
医生摘下听诊器,
“他叫罗卫东,他爸是团部修拖拉机的老师傅。”
“这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医生说著转身去配药。
赵老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吸了两口又掐灭了:
“咱们不能在这熬著,建军去问一下医生看看,要是咱们不用留人在这守著,咱们就先上山。”
陆建军点了点头,跑去和医生交谈了几句。
预付了一笔医药费后,三人便再次上了山。
此时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上午10点,再来到刚才发现罗卫东的地方时,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。
那片地方,依旧残留著几人刚才活动的痕跡。
而在那痕跡周围有一串清晰的蹄印,一路延伸,一直往北。
赵老二蹲下身观察了一下,眼睛顿时亮了:
“是傻狍子,刚过去没多久。”
那蹄印分叉,深深嵌在雪里。
赵老二立即端起枪,带著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去。
大黄在前头寻著味道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脚步越来越快。
三人一狗几乎是小跑著在雪地里穿行。
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忽然间大黄停了下来,直立起身子,喉咙里那呜呜声更加凶狠。
赵老二一眼就看到了前方有一只灰黄色的狍子正在低头刨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