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担心,整顿不一定是坏事,说不定是好事呢。”
沈佳佳虽然点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但陆建军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,但此刻老孙那几人还在供销社等著。
他也不好在这里安慰。
两人快步到了供销社,里头不止暖和,物件也摆得更多。
玻璃柜里有布,烟,肥皂,雪花膏,解放鞋。
墙上掛著铁锹,锄头,镰刀和褪色的宣传画。
靠墙的柜子摆著一些吃食。
散装的白糖,油纸包著的红糖,小袋的干枣和柿饼,以及饼乾之类的东西。
墙角还堆著几筐土豆,萝卜和大白菜,应该是附近生產队送来换东西的。
柜檯后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妇女,烫著捲髮。
此刻,那妇女正在打著毛线,连头都没抬。
老孙头趴在柜檯上,指著玻璃柜里的东西:
“来五尺黑布,二斤盐,再给我称两斤干枣。”
售货员放下毛线,慢吞吞地站起来。
扯布、称盐,动作慢得像乌龟。
老孙头也明白对方的牛气,站在一旁,也没催促,等到东西弄好,把钱和票递过去后,退到了一边。
接下来,赵老二买了一斤白糖,一条肥皂,还给媳妇儿扯了块花布。
王虎买了两包烟,刘二柱买了一把新锄头。
张少平买了一斤红糖和一包饼乾。
那饼乾用油纸包著,他当场就拆开来分了一圈。
“沈知青,你吃。”他把一块饼乾递到沈佳佳面前。
沈佳佳摇了摇头:
“我不饿,你留著吧。”
“拿著拿著,別客气。”
张少平把饼乾塞到她手里,又递了一块给陆建军。
陆建军咬了一口,这饼乾是甜的,里头还有花生碎,在这北大荒算是好东西了。
轮到沈佳佳时,他把手里的布包打开,钱和票一样一样摆在了柜檯上:
“同志,我要二斤白面,一斤红糖,一包针线。”
售货员转身去拿。
沈佳佳又看了一眼玻璃柜子里的布,犹豫了一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布票:
“再扯三尺藏青色的布。”
“给谁做衣服?”
张少平在后面问。
沈佳佳没回答,只是把布票递过去。
张少平却是看了看身旁的陆建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