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军,你怎么又来了?”
老孙头推开了门。
“孙师傅,我想借你家的灶,煮点粥。”
陆建军举了举手里的帆布包,
“给张少平煮的,那小子脚崴了,得养养。”
老孙头愣了一下,隨即赶紧招呼:
“快进来,快进来,外头了。”
屋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暖和了一些。
老孙头的老伴坐在灶台边,看到陆建军进来,笑著点了点头:
“来了?”
陆建军从包里掏出了油、盐、米还有一块野猪肉和一包红糖。
老孙头的老伴接过东西,一样样摆在灶台上,嘴里念叨著:
“你这孩子带这么多东西干啥?”
“东西也放不久,有的用就先拿来了。”
陆建军笑了笑,將那包红糖递了过去,
“这是给嫂子带的红糖,奶孩子得要营养,这东西可以泡水喝。”
老孙头的老伴接著那包红糖,眼中带著些担忧:
“你这孩子,你们知青的日子过得也苦,上次给带了粥,这回又拿红糖。”
“我这老婆子拿什么还你这份情?”
“婶子,別这么说。”
陆建军在灶台边坐下,
“东西放久了也是坏,不如拿给嫂子补身子。”
老孙头的老伴没再推一次,把红糖小心放到碗柜里,擼起袖子开始忙活。
淘米,切肉,生火,动作麻利的很。
陆建军想帮忙,被她摁回了凳子上:
“你坐著別动,灶上的活我来就行,一会儿就好。”
灶堂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老孙头坐在灶台边摸出菸袋锅吸了一口:
“建军,明天鸡叫头遍,我来叫你吧。”
陆建军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:
“孙师傅,明天还是我一个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