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只有老王头一人。
他坐在角落,面前是帐本,手里捏著笔,却没写字,只是眼神空洞的发著呆。
“王师傅。”陆建军走过去轻声问道,“你看见沈佳佳了吗?”
老王头连头都没有抬,只是冷冷回道:
“没看见。”
“她不在破庙,东西也不在了,您知不知道她去哪了?”
陆建军一边说著,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包烟,放在了老王头面前。
老王头见状,把笔放下,嘆了口气:
“不是我不告诉你,是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低沉:
“我这帐,怕是也管不了几天吧。”
“她的事,我这老头子也跟著沾了灰。”
陆建军皱了下眉:“王师傅,这事跟你没关係。”
“有没有关係,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老王头苦笑一声,摆了摆手,
“你回去吧,別在我这耽误时间,他的事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说著他將桌上那包烟拿了起来,塞回了陆建军的口袋。
陆建军却又从身后的帆布包里翻出了一小块用树叶包好的野猪肉:
“王师傅,这个您留著吃。”
老王头这回没推辞,伸手摁住那包树叶,微微点了点头。
陆建军转身出了队部。
站在门口,看著天边的云心里一阵发酸。
老王头都不知道沈佳佳去了哪,刘大彪这是把人藏起来了。
一边想著,一边往宿舍去。
才到那排低矮的房屋,急促的脚步便从身后传来。
“建军,建军!”
是老孙头的声音。
陆建军回头看到了,著急的孙德茂。
“孙师傅,怎么了?”
老孙头四下看了看,这才压低声音道:
“我刚卸木头的时候碰到林场的保管员老吴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,刘大彪把那个黑五类子女给调去北沟林场的看护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