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是敌人谁是朋友,你的心里有桿秤,团结该团结的人,以后有事才有人听你说话。”
陆建军沉默了片刻,点头接过了那包肉:
“行,那我就谢谢大伙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赵老二笑了笑,看了一眼头顶的日头,
“时间还早,再砍两颗,咱们再回去。”
陆建军摇了摇头:
“赵二哥,今天够了,我想早点回去,帮朋友把住的地方收拾一下。”
“那边墙上有缝,晚上漏风,得用泥巴糊一糊。”
赵老二愣了一下:
“朋友?什么朋友住的地方,还得你去糊墙?”
老孙头嘆了口气:
“就是之前跟著老王头记帐的那个女娃娃。”
“他父母是资本家,被刘大彪弄到村西头破庙里去了。”
“一个姑娘家住那种地方,四面漏风,连个挡的都没有。”
赵老二皱了一下眉,没说话。
旁边的虎子倒是嘴快:
“资本家?那不就是黑五类子女?”
“建军,我劝你一句,离那种人远点。”
“你一个知青,跟他走太近,对你没好处。”
老孙头瞪了虎子一眼:
“你少管閒事,人家建军心里有数。”
虎子挠了挠头:
“我这是真为建军好。”
“刘大彪正愁抓不著他把柄,自己往枪口上撞?”
“行了。”老孙头摆摆手,“建军,你有事就先回去,剩下的归愣我们来,你就別管了。”
陆建军没客气,衝著眾人感谢过后,便將东西收拾好,大步往回走。
他回到宿舍时,天还大亮。
將东西放好后,便端著搪瓷缸往村西头走去。
进去之后屋里空荡荡的。
地上的乾草还算整齐,但沈佳佳的东西都不见了。
陆建军皱了皱眉。
不在?
怎么东西都没了?
难不成是怕被偷,收起来了?
人去干活了?
想了想,陆建军转身出去,想著去打听一下。
顺便找找张少平。
心里想著张少平,刚走过队部的矮墙,就看著两个人架著一个人走来。
那两个人都是知青,一个姓孙,一个姓李,跟孙少平住一个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