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手里攥著窝头,有人蹲在墙角,啃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。
张少平见到陆建军,凑了过来:
“建军哥,你吃了吗?”
陆建军昨晚吃的肉还没消化呢,现在根本不饿。
他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块硬邦邦的苞米饼:
“吃了,这还有半块苞米饼,你再吃点?”
张少平看著这苞米饼,连忙摆手,吐槽道:
“这玩意儿喇嗓子,我吃不惯。”
“这地方咋连口热乎的都没有?”
旁边一个老知青听见了,苦笑一声:
“热乎的?你想得美。”
“队里的灶只给中午一顿热的。”
“早上晚上自己解决,能有饼子啃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们刚来那会儿,连热水都喝不上。”
张少平听到这话,缩了缩脑袋。
这时沈佳佳和陈红梅也来了。
沈佳佳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,递给陆建军:
“喝点热水暖一暖。”
“你这是哪来的热水?”
陆建军有些好奇地问。
“队里有灶,我早上借了个火。”
沈佳佳小声说著。
陆建军把缸子还给她后,点了点头。
本想著是自己照顾沈佳佳,却没想到,抵达这北大荒的第一天,自己反倒沾了沈佳佳的光。
“人都到齐了吧?”
刘大彪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他正站在分配宿舍的那个矮墙边。
身旁是两个本地社员,一个扛著锄头,一个拎著铁锹。
眾人听到他的招呼,纷纷靠了过去。
刘大彪用眼睛清点了一下人数,把菸头往地上一吐,翻开本子:
“我念到名字的,跟著老张同志去南坡除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