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穿蓝色工装的大哥陆建国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吵什么吵,整条巷子都听见了。”
陆建国扫了一眼敞开的屋门,眉头皱起,目光最后落在了陆建军身上,
“东西是你拿的吧?”
陆建军耸了耸肩:
“大哥,你可別血口喷人,我哪有这么大能耐?”
“就是,今天上午我亲眼看著建军出去的,啥也没带,这家里遭了贼,咋能怪建军?”
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。
眾人回头,巷口的孙大爷拄著拐杖走了进来。
孙大爷在这一片住了40年,算是整个小巷的大爷。
“我早上在巷口喝茶,建军打我跟前过去的,手里啥都没拿。”
“你们家那点家当,他一个人能搬哪去?”
刘桂兰想要反驳,但孙大爷的话他不敢顶。
陆长庚则是闷声道:
“孙大爷,不是我们冤枉他,可家里就他一个人。”
孙大爷打断他:“长庚,你这话可没道理,就他一个人,所以就是他?”
“你不去报公安,揪著自己儿子不放,像什么话?”
话音刚落,巷子里又涌进来几个人。
“这儿子也分亲和不亲,这不亲的,当然就怀疑了。”
开口的是隔壁王婶,她丈夫跟在身后,狠狠拽了一下她的胳膊:
“你瞎说什么。”
王婶甩开丈夫的手,声音反而更大了:
“我瞎说?老住户谁不知道建军是抱养的,从小就不受待见。”
“老大吃白面,他连红薯皮都啃不上,老大穿新衣服,旧衣服都捨不得给他改。”
“这会儿家里丟东西,头一个就赖他,还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?”
院里一下就炸开了锅。
刘桂兰的脸从白变红,又从红变紫,指著王婶骂道:
“你在放屁,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“你撕,你来撕!”
王婶往前凑了一步,昂著脸道:
“生没生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陆长庚猛的一拍门框:
“都给我闭嘴!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建军站在人群中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上一世他从没听过这些话。
怪不得刘桂兰能狠心下药。
怪不得陆长庚能眼看著他去北大荒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