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惊鸿点了点头。
范遥这个苦头陀,当年能在汝阳王府潜伏那么多年没被发现,这隐匿隐忍,易容改扮的本事,绝对是天下顶尖的。
“传信给沿途的各处分部,让他们瞪大眼睛,密切关注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。一有消息,立刻飞鸽传书报我!”
黛绮丝肃然应是。
顾惊鸿点了点头,孤身一人飘然远去。
此去乃是追击谢逊,兵贵神速,也就以他的轻功才有能够追上的希望,带其他人没那个必要。
至于屠龙刀。
这么重要的东西,自然只有带在自己身上才是最稳妥的。
索性木匣封好,虽然背在身后扎眼了点,但屠龙刀不露真容,外人也决计猜不到这里面是什么,毕竟江湖上从不缺乏各种奇门兵器。
……
辰州。
一处崎岖险峻的盘山道上。
三道身影微微喘着粗气。
正是使范遥、谢逊以及一名随行的精锐教众。
谢逊全身被一件宽大的黑袍罩住,那标志性的满头金发,被兜帽遮掩得严严实实,不露分毫。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。
其中几个是身披皮甲的鞑子兵,而在鞑子兵的尸体旁边,还倒着一对衣衫褴褛的农妇母子,鲜血染红了山道。
方才三人遭遇几名鞑子兵在欺压母子,怕泄露踪迹,索性就一起杀了。
谢逊双眉拧起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:
“范右使,杀了那些鞑子兵灭口便是,何苦要连那对无辜的农妇母子一起杀了?”
他谢逊在江湖上虽然名声狼藉,杀人如麻。
但那都是为了逼出成昆报仇,杀的都是江湖武林中人,无论如何都属于江湖仇杀的范畴,他有着自己的底线,向来不屑去欺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弱小。
方才交手时。
他明明听见了那对母子的求饶声,本想出言阻止,留她们一条生路。
但范遥出手实在太快太狠。
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,母子俩便已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范遥神色冷淡,一边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,一边平静回道:
“狮王,如今是什么局势,你难道不清楚吗?我们现在危机四伏,四面楚歌!若是放过了她们,一旦行踪泄露出去,引来大批的高手围剿。”
“那些死在路上的那些兄弟可就全都白死了!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妇人之仁可要不得。”
以他范遥的行事作风,当年为了成功潜伏进汝阳王府获取信任,他甚至能眼都不眨一下地挥剑杀掉教内香主。
更何况是区区两个毫不相干的百姓?
此时。
看着谢逊这副做派,范遥在心底暗暗冷哼一声,越发觉得这个瞎子根本不配坐上明教教主的宝座。
谢逊暗自恼怒,但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,不好当场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