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雄,在监狱里的日子,则更是生不如死。
我没有特意去关照他,只是让里面的人对他“一视同仁”罢了。
对于他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来说,没有了王家的光环,监狱里任何一个地痞流氓都能成为他的噩梦。
据说他因为身材矮小,人又年轻,早已成了某些重刑犯的“新宠”,每天晚上,监舍里都会传出他那凄厉而又压抑的哭喊。
这,或许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应。
……
在一个深秋的夜晚,我处理完公司最后一份文件,走出集团大厦。
凛冽的寒风中,我远远地,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萧索的身影。
是妈妈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,抬头仰望着这栋曾经属于她的玲雅大厦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立刻撇过头去,将脸埋进了风衣的领子里,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我静静地站在原地,没有追上去,也没有打招呼。
我们之间,隔着的早已不是一条马路的距离。
有些伤痕,或许永远也无法愈合。
……
冬去春来,苏若熙的预产期越来越近。
我们的婚礼,也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江畔,一家以现代艺术风格闻名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如期举行。
那是一场真正的世纪婚礼,宴会厅外,数百米长的红毯铺满了新鲜的白玫瑰,来自各地的商界名流、政界要员、时尚大咖乘坐着各式豪车纷至沓来。
我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,身姿挺拔。
苏若熙则挽着我的手臂,身着一袭缀满碎钻的鱼尾婚纱,脸上洋溢着全世界最幸福的笑容。
她高高隆起的小腹,不仅没有影响她的美丽,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圣洁的母性光辉,让她成为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。
在熙攘的宾客中,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。
慕容阿姨坐在主桌看着我们,笑得热泪盈眶。
自从和妈妈创业开始,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单身一个人,前不久在我的撮合下,她开始和一位儒雅风趣的大学教授约会了,经历了这么多的屈辱、隐忍和复仇,看着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,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。
婚宴开始前,在休息室里,婚礼策划师抱着一个盒子,神色有些为难地找到了我。
“林总,这份贺礼没有署名,但送礼人特意交代,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。”
我疑惑地接过盒子,打开的瞬间,呼吸却为之一滞。
盒子里静静躺着的,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或古董,而是一艘……略显陈旧,却被精心保养得一尘不染的,手工木质帆船模型。
船帆上用稚嫩的笔迹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“远航”。
我的思绪,瞬间被拉回了遥远的童年。
我记起来了,这是我七岁生日时,妈妈送给我的礼物。
她说希望我将来能像这艘船一样乘风破浪,扬帆远航。可后来,这艘承载着我童年最美好回忆的模型,随着我渐渐长大,早已不知所踪。
没想到时隔多年,它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我的手上。
我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船身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。
我不用猜也知道,送来这份贺礼的人是谁。
她没有来,但她用这种方式,送来了她无声的祝福。
宴会厅的另一角,贺礼堆积如山。
在一众价值连城的奢侈品中,一个包装朴素的盒子并不起眼,但落款处的名字却让我心中一暖——李正。
盒子里是一对平安扣,寓意简单,情谊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