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等成年回到出生地的时候还会再遇,可这么长的时间,谁能保证不会有其他问题?
万一它们走错了路,万一有谁遭遇了不测,万一……
太多太多的万一,让格里芬心急如焚,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孤零零的企鹅一旦脱离群体,和送死没什么区别。
格里芬深知这一点,因此一离开族群就再也没有停歇。
按照记忆中的安全路线,一路找回去。除了偶尔会在浮冰上歇歇脚之外,大多时间都用来赶路。
按理说和帽带企鹅群只分开了三天,相隔的距离应该不算很远。
但格里芬这一路,却走了足足五天。
起初,那道影子出现的时候,林听云还以为是掠食者来了,紧绷着神经准备发出警报。
但当对方不断破水而出,动作熟稔的朝着它们的方向游来,她这才辨认出那是一只企鹅。
企鹅?
林听云的心,当即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连忙伸长脑袋一看,果然不是它们族群的。
那是一只阿德利企鹅。
阿德利……
在这种时候能主动过来的,只会是那家伙。
“格里芬?”
林听云眨了眨眼,有些迟疑地叫了叫他的名字。
下一秒,那只阿德利回答了她。
“林听云!”
真的是他!
林听云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水,急切的身影迅速没入海洋,被冰冷的海水吞噬了大半。
她顾不上去调整游泳的姿势,就那么急巴巴的朝着他的方向,踉踉跄跄的扑过去。
格里芬悬浮在水面翅膀半张,浑身毛发凌乱不堪,身形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消瘦了不少。
他的眼眶也陷了进去,白滚滚的肚皮上残留着一些细小的伤口,整个鹅都狼狈不已。
但这都不是最严重的,最严重的是他的脚蹼。
原本肉粉色的脚蹼上隐隐多了几处裂痕,裂痕被海水冲刷的发白发胀,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。
他显然游不动了,每蹬一下都无比吃力和缓慢,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。
“你、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问着,但其实已经有了猜测。
林听云心疼极了,嗓音都有些发抖。
格里芬能只身一鹅前来,一定是脱离了族群。
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大海,又没有定位又没有导航。
他能凭一己之力找过来,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受罪。
“没事。”
格里芬低头看了一眼,不在意地表示:“就是蹬的太久了,有点累了。”
“格里芬!”
林听云猛地拔高音调:“都这样了还逞强!”
“才没有逞强!”
偷偷缩了缩泡在水里的脚,格里芬扬了扬脖子,嘴硬道:“真的不要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