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月换了座位,冯琛也跟著走了。
而原来的座位上,赵景鸿一个人呆呆地坐著,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,许久没有动弹。
他想起以前和徐月一起坐高铁的场景。
那时候他们买不起一等座,挤在二等座里,徐月总是带许多零食,生怕他饿了。
看会儿手机,就靠在他肩膀上睡觉。
到了站,她会揉著眼睛醒来,迷迷糊糊地叮嘱他別忘记了行李。
还总是再三清点,总是害怕疏漏,一直嘮叨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烦,觉得她太黏人,觉得她没有自己的生活。
可现在,他一个人坐在这张座位上,对面空空荡荡,她连看到自己都嫌厌烦。
物是人非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他低下头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列车广播响起,楚市到了。
赵景鸿机械地站起身,跟著人流往车门方向走。
他下了车,快步穿过人群,目光焦急地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终於,他在出站口的方向看见了徐月。
她走在前面,冯琛跟在旁边,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,徐月的侧脸带著浅浅的笑意。
“徐月!”他喊了一声,拼命往前挤。
但出站的人流太密集了,他被推搡著,脚步踉蹌。
有人被他撞了一下,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“有病吧?挤什么挤?”
赵景鸿被那人推了一把,脚下不稳,摔倒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,一阵钝痛传来。
他抬起头,周围是无数双匆匆走过的腿,和一道道带著嫌弃和鄙夷的目光。
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再往出站口的方向看去——
哪里还有徐月的身影。
她走了。
连头都没有回一次。
赵景鸿站在熙熙攘攘的出站大厅里,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,急匆匆的去自己的方向。
只有他,站在人海中央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