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,应该不超过三十。
她长著一张陆远前世在网络上认识到的“傅首尔面相”,五官紧凑,嘴唇偏薄,此刻紧绷著,来势汹汹,颇为骇人。
她正尖著嗓子控诉,说穿了远弦衣橱的衣服后皮肤严重过敏。
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,她一把擼起衣袖和裤腿,露出小臂和小腿上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疹,密密麻麻,宛如爬满了毒虫。
“哇!太可怕了!”
“天吶,真有问题啊,这些衣服!”
如此狰狞的红疹,让在场的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惊骇万分。
原本手里还捏著衣服挑选的人,像是触电般下意识將衣服丟开,满脸骇然地连连后退,生怕沾染上什么。
一时间,服装店里议论声四起,人心惶惶,原本温馨的购物氛围瞬间降至冰点。
高雅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,顿时慌了神,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“大家快看啊!我本来好好的,就是昨天买了这里的衣服,试穿之后才变成这样的!”女人在眾人面前展示著她的皮肤,眼泪说来就来,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“肯定是他们的衣服不乾净,我才这样的。呜呜呜~”
“难怪卖这么便宜,原来是劣质產品!”
“太可恶了,这是谋財害命啊!”
“必须报警!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人群的情绪被瞬间点燃,你一言我一语地討伐起来。
更有甚者怒不可遏,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前去跟店里討个说法。
“各位,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!”
就在局面即將失控之际,陆远拨开人群站了出来。
在所有人六神无主时,唯有他神色从容,扬声安抚眾人:“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。大家不要只听一家之言,隨便揣测,我们先弄清事实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过敏的女人瞅著陆远只是个年轻小伙,並不认识,脸上的悲戚瞬间化作不悦,拔高音量道,“难道你们还想不认帐吗?”
陆远神色淡定,不疾不徐地说:“如果是我们的责任,我们绝不推諉,肯定认帐。可是,一个人皮肤过敏,诱因有很多,不一定是服装的问题。这点需要好好调查,对吧?”
“我以前什么事都没有!就是昨天穿了你们的衣服才过敏的,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是你们的衣服有问题吗?”说著,女人又捂著脸哭了起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周围的人群极易被这种情绪感染,同情心泛滥,几乎一边倒地认为是远弦衣橱的服装有毒。
陆远知道,群眾的力量是强大的,但群眾的智慧却是有限的,情绪极易被利用和带偏。
他必须立刻夺回主动权,绝不能任由这个女人继续胡搅蛮缠。
报警处理当然是个选项,但对於一个新开业的小店来说,警察上门终究不是什么好事,难免会留下负面印象,影响品牌形象。
“怎么办?陆远。”高雅急得眼眶都红了,满脸茫然地看向他。
陆远淡淡一笑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同时用目光示意叶一弦、高哲等人保持镇定,静观其变。
他再次扬声,语气诚恳而有力:“这样吧,我们远弦衣橱是个负责任的店铺。既然这位女士说穿了我们的衣服导致过敏,那我们绝不逃避,必须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人群中有人大声问。
“我们会立刻带这位女士去市里最好的医院检查,期间所有医疗费用由我们全额承担。”陆远说著,弯腰將刚才被扔在地上的服装袋捡起,拍了拍灰尘递给高雅,继续说道,“同时,我们会请市里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,对我们的服装进行全面检测,看是否存在导致人体过敏的物质。不久后,我们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