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达彪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掛彩的学生,最终定格在陆远身上,脸色难看:
“你们所有人,一律记过处分,回去各写一千字检討,下周一全校大会,全部上台公开检討。”
“主任,我们被打得这么惨,要罚也该只罚他们才对!”程浩立刻捂著红肿的脸,一脸委屈地装可怜,试图博取同情。
“你写两千字。”张达彪眉头紧锁,没好气地呵斥道。
“啊?不是,主任,我……”程浩顿时傻了眼,急忙想要辩解。
“再多说一句,直接三千字。”张达彪怒火更盛,厉声打断他。
程浩噤声,再也不敢多言,满脸憋屈地低下了头。
“那她们两个呢?”程浩的班主任不服这样的处理结果,伸手指著叶一弦和王青玉,语气满是不满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啊,全程都站在旁边,根本没参与!”
王青玉眼眶一红,满心委屈,刚才那场混乱,她早就嚇得魂都快没了,哪里敢插手。
叶一弦始终沉默著,一双眼睛通红,死死盯著程浩的班主任,心底的恨意翻涌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,当年就是这个老师,在没有任何调查、没有半句询问的情况下,仅仅凭藉程浩的一面之词,就草率地认定她是小偷,给她贴上了一辈子都撕不掉的標籤。
“她们怎么了?”张达彪皱著眉,语气不耐,“两个女生又没打架,再说你们班几个男生,对著女生指指点点、百般挑衅,成何体统!”
“可她真的偷了钱啊!”程浩见状,立刻站出来反驳,试图把责任推给叶一弦。
“现在她偷了吗?”张达彪目光锐利地反问一句。
“那……那倒没有。”程浩顿时语塞,低著头再也说不出话。
就在眾人以为事情暂时平息时,叶一弦突然动了。
她猛地迈步上前,一把揪住程浩的衣领,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竹籤,尖锐的一头抵住了程浩的喉咙,双眼通红,声嘶力竭地怒吼:“贱人!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钱?你再敢胡说八道,我今天就弄死你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在场所有人都嚇呆了。
陆远反应最快,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,从身后抱住叶一弦的腰,用力將她往回拉。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他!你放开我!”叶一弦彻底失控,声泪俱下,拼命地挣扎著,浑身颤抖,一心想要扑上去和程浩拼命。
“別衝动,別这样,为了这种人不值得,真的不值得!”
陆远死死抱著她,用尽全身力气不让她挣脱,另一只手还紧紧攥住她拿竹籤的手腕,生怕她一时衝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。
高哲也迅速反应过来,快步上前,夺过叶一弦手里的竹籤,解除了危险。
“快看!她简直疯了!这样的学生根本就是社会隱患!”程浩的班主任嚇得连连后退,一边惊呼,一边慌忙拿出手机,“必须报警,学校已经管不住她了,再留著迟早要出大事!”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你凭什么当老师!”叶一弦泪流满面,转头死死指著程浩的班主任,崩溃咆哮,“就凭他们隨便说几句话,你就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我是小偷,你配当老师吗!”
“呵,你父亲还在牢里服刑,有其父必有其女,你能好到哪里去?坏人的本性,改不了!”
程浩的班主任也被激怒了,口无遮拦地厉声怒斥,字字句句都像尖刀,扎进叶一弦的心里。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一弦所有的绝望与愤怒,她疯狂地扭动著身体,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陆远的怀抱,眼里只剩復仇的执念: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他们!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见陆远始终不肯鬆手,叶一弦猛地低下头,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