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砚州装的倒是镇定,不知道那衣袍下的腿有没有在发抖。”
苏清綰坐在不远处的驛站茶肆旁边,將陆砚州的表情动作悉数收入眼中。
慕容赫闻言,笑著递给了她一块糕点。
“即便他现在装的再镇定,等会承南王的怒火他也必须承受。”
这道圣旨无论是谁来宣读,慕容译都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。
放在哪朝哪代,从天门入宫,对王爷而言都是极致的羞辱。
更何况还是慕容译这种有封赏,有称號的王爷。
果不其然,慕容赫话音刚落,慕容译那边就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。
苏清綰看得真切,慕容译那一脚踹在陆砚州的肩头是用足了力气的。
好在阿峰忠心,挡在了陆砚州的面前。
他被踹飞了出去,起身时呕出一口鲜血。
陆砚州的脸色骤变,他盯著慕容译冷声问道:“承南王这是何意?本將不过是代替陛下宣读圣旨,你此举是对陛下有什么不满吗?”
听到陆砚州带著怒气的声音,慕容译的幕僚沈知秋立刻站了出来。
“还请陆將军勿怪,王爷在外御敌,杀了整整三天没有合眼,回来的时候又一路奔波,火气大了些,绝不是对將军和陛下有什么不满。”
苏清綰咀嚼茶点的动作,一顿饶有趣味的看向了沈知秋。
阿尔泰也笑了出来。
“这个长得跟小娘们一样的男人,倒还真有点儿意思。”
不是他说的话有多么的高明。
而是他一开口方才满身杀气的慕容译竟真的泄了火气,安安静静的站到了一边。
慕容赫展开摺扇,晃了晃,目光落在沈知秋的脸上,眼中闪过阴鬱。
“沈知秋,他是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慕容译身边的,背地里给慕容译出了许多的主意,若没有他,慕容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听上去,这个沈知秋的来歷还颇为神秘。
不过既然能被慕容译如此重视信任,想来是有点手段和心计的。
苏清綰看著沈知秋,却隱约觉得他有点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忽然,沈知秋扭头看向了苏清綰的方向。
苏清綰心中一惊,连忙借著喝茶的动作遮掩住了自己的脸。
慕容赫见苏清綰表情不对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阿九,我感觉刚才沈知秋在看我。”
不对,刚才沈知秋的目光肯定是落在她脸上的。
慕容赫眯起了眼睛,身子不动声色的往苏清綰那边侧了侧,挡住了她整个人。
沈知秋只是瞥了一眼苏清綰的方向,便勾起唇角,又看向了陆砚州。
“想必陛下已经在宫里等著王爷了,不如我们先上马车,在马车上聊。”
陆砚州看著沈知秋冷笑了一声,拂袖先上了马车。
沈知秋压下了想要动手的慕容译。
“王爷,现在陆將军是我们最需拉拢的对象,他手里的精兵哪怕只有十万,也比得上如今我们三十万的大军。”
陆砚州手里的那些精锐士兵,都是他操练出来,个个都是上阵杀敌,立下过军功的。
而且这些士兵极其忠心。
只要能够把陆砚州拉拢到他们这边,改朝换代指日可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