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映月撕心裂肺地哭喊:“將军救我!救宝儿——!”
陆砚州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他转头,再次看向苏清綰的方向。
苏清綰抱著寧寧,正被两个黑衣人逼退到墙根。
她怀里护著寧寧,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墙上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而寧寧缩在母亲怀里,小脸埋在她颈侧,没有哭喊,只是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们的目光,隔著慌乱逃窜的人群,与陆砚州遥遥相撞。
苏清綰看著他。
那一眼里没有求救,没有期待。
只有死寂。
陆砚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將军……!”
柳映月的哭喊再次刺入耳膜。
那些承诺与恩情再一次逼他做出了选择。
陆砚州咬了咬牙,猛地转身,朝柳宝儿的方向掠去。
苏清綰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心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,大股大股的绝望与冷风在她胸膛倒灌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彻骨的凉。
原来死心,是这样一种感觉。
“娘亲……”
寧寧的声音在怀里响起,小小的,带著颤。
苏清綰低头,看见女儿不知何时抬起了脸,也在看著那个方向。
那双眼睛里,最后一点光,灭了。
“寧寧不怕。”苏清綰將她的脸按回自己颈窝,声音沙哑却平稳,“娘亲在。”
黑衣人瞬间而至,刀锋破空,寒光一闪。
苏清綰侧身一挡,刀尖划过她的左臂,血瞬间洇透了衣袖。她闷哼一声,抱著寧寧的手臂却纹丝未动。
“捂住寧寧的眼睛。”她低声吩咐。
寧寧听话地闭上眼,小手紧紧攥著苏清綰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