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后颈窜上太阳穴,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水洗过,黄褐色的雾气变得半透明,远处巷口那些被雾遮住的招牌与废车轮廓,竟清晰得像是正午。
脚步声也轻了,连呼吸都变得绵长,整个人仿佛融入雾的流动里。
他从后门闪出去,贴着骑楼的阴影跟了上去。
赵狂的车队没有回信义区的派出所据点,而是拐进了大安森林公园旁那条已经被封死的捷运联络道。
那里的捷运出口被国军三年前用水泥块封死,只留下一道被炸开的裂缝,裂缝里不断渗出比外面浓浊数倍的黑雾,雾里隐约有细细的嘶嘶声,像是无数指甲在刮墙。
林晏躲在五十公尺外一辆翻倒的公车后,透过夜视看得清楚。
赵狂让手下把垃圾袋解开,倒出一堆暗红的生肉,猪肉、鸡肉,还有几块已经发紫的内脏,腥味在雾里浓得化不开。
矮壮手下把肉块用铁丝串起来,像钓鱼一样垂进那道裂缝,嘴里还发出咕咕的怪叫。
不到半分钟,裂缝深处有了回应,几只只有半人高、皮肤像融化塑胶般半透明的幼体蚀影,循着血腥味爬了出来。
牠们没有眼睛,头部只有一道裂开的口器,四肢细长,指尖带着倒钩,却对赵狂一行人毫无敌意,只是争抢着那些生肉。
赵狂站在最前面,竟伸手用那根缠着铁钉的球棒轻轻敲了敲其中一只幼体的背,那幼体发出婴儿般的啼哭,却乖乖让开路,往更深的隧道里爬去,像是在为他们探路。
【看见没,这就叫带路狗。】赵狂对手下狞笑,声音在雾里被放大得有些失真,【台大那个教授说的没错,这些鬼东西认血不认人,喂熟了就能当狗使。等牠们把里头那条路清出来,信义区到大安区的捷运底下通道就是我们的,晏安那小子那点铁卷门,到时候从地下直接钻进去,连夏语彤的床都能一起搬走。】
林晏的指节在公车的锈铁上掐得发白,冰凉的雾气顺着他的领口灌进去,却压不住他心头窜起的寒意。
这群人不只是会抢,他们已经学会驱使蚀影,这比单纯的暴力更危险。
他没有再看下去,雾中隐匿的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,转身沿着来时的阴影无声退回超商。
回到店里,他立刻把铁卷门从内部用两道钢栓锁死,又把剩下的柴油全部倒进发电机,确保今晚的灯不会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提着那盒从康安药局换来的解毒剂与一小袋盐,锁上超商,快步朝三条巷外的华厦走去。
华厦三楼的窗帘拉得死紧,只透出一线蜡烛的光。
林晏用约定的节奏敲了三下,里头立刻传来夏语彤慌张的脚步声,拖鞋在磁砖上打滑了一下,门才被拉开。
夏语彤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,里头依旧是那条贴身的丝质睡裙,只是今天的睡裙换成了淡藕色,更显得她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透着粉。
她的长发没有梳好,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颈侧,脸颊因为整日的提心吊胆而有些苍白,眼下却因为看见林晏而瞬间亮起水光。
她什么也没说,直接扑进林晏怀里,柔软的胸口重重撞上他的胸膛,带着洗发精与体温的香气。
【你终于来了,我听见机车声了,是不是他们来过超商?许小姐说的赵狂,是不是来找你了?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舞者的身体本就敏感,此刻因为恐惧而绷得死紧,长腿在睡裙下微微颤抖,脚尖踮起,像是要把自己完全塞进林晏的外套里。
林晏反手把门锁上,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
夏语彤惊呼一声,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,藕色的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起,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与腿根那抹被蕾丝包裹的阴影。
她的体重很轻,却因为长年练舞而肌肉紧实,腰臀的曲线在林晏臂弯里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。
【别怕,我在。】林晏把她抱到客厅那张铺着瑜珈垫的地板上,蜡烛的光在墙面投出两人交叠的影子,外头的黑雾已经浓到完全看不见对街,只剩下雾气共感放大后的寂静,让屋内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,【赵狂今天带人来借粮,话里话外都是你。他们已经能用生肉让捷运里的幼体蚀影带路,再过几天,他们就能从地下摸到这栋楼。】
夏语彤的瞳孔缩了一下,恐惧让她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,胸口那对被睡裙包裹的酥胸剧烈起伏,乳尖在薄薄的丝质下硬挺地顶出两点痕迹。
她把脸埋进林晏的颈窝,温热的唇瓣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喉结,声音带着哭腔。
【不要,我不要被他们带走。林晏,你不要把我交出去,我只有你了,承翰已经不在了,我不想……不想被那种人碰。】
她的恐惧与依赖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黑雾的共感在密闭的房间里把这种情绪无限放大。
林晏能闻到她发间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是甜的,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臀肉因为坐在他腿上而被压得变形,能听见她心跳擂鼓般撞在自己胸口。
这种被完全需要的感觉,让他脑海里的系统再次发烫。
【检测到目标夏语彤极度恐惧转化为极度依赖与渴求,欲望值+25,目前累积44点,武装级盲盒任务触发进度百分之八十。】
林晏低头吻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