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在同一时间,擂台四角有四道隐晦的黑线同时亮起,那是君无夜早已暗中布下的天阶困杀剑阵,阵纹与紫霄剑影共鸣,形成绝杀牢笼,欲将沈牧宸一击废掉道基。
暗箭藏于明剑之中,狠辣至极。
就在剑阵合围的刹那,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。
凌清璇动了。
她甚至未曾离开座椅,只是玉手轻轻一按,一股肉眼可见的冰凰领域如潮水般瞬间铺开,冰蓝色的寒光后发先至,直接冻结了擂台四角即将爆发的阵纹,那四道黑线在极寒法则下发出滋滋声响,寸寸断裂。
冰封万里的寒气并未触及擂台中央,却精准地为沈牧宸扫清了所有阴诡的暗算。
她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,传遍全场。
【宗门大比,光明正大。君神子以阵暗算,是否太不将东域七宗与天机阁放在眼里?沈牧宸所修为正道阴阳,经天道认可,岂容你以出身随意玷污。今日我凌清璇在此,便以冰凰神宫少宫主之名,为其正名。】
公开声援,重若千钧。无数道看向沈牧宸的目光彻底变了,从戏谑转为震惊与敬畏。
擂台上,沈牧宸长发飞扬,他感受到冰凰领域传来的那份信任与守护,心中战意与暖意同时沸腾。
面对斩落的百丈剑影,他双拳一合,太初之气与真龙精血同时燃烧,背后竟隐隐浮现一条暗金色龙影盘旋。
他没有再以熔炉调和,而是将阴阳熔炉压缩于右拳之上,一拳轰出。
【太初镇灵,给我碎!】
拳锋与剑尖在半空对撞,没有任何花俏,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决。
拳头上的阴阳磨盘疯狂转动,将紫霄剑影中霸道的金灵之气强行分解、湮灭。
刺耳的碎裂声中,那道不可一世的紫霄剑影竟从拳锋接触点开始,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紫色光雨。
那柄悬于空中的极品法宝本体发出一声哀鸣,剑身剧震,光芒黯淡,竟被一拳轰得倒飞回君无夜手中。
拳影余波未尽,擦着君无夜的脸颊掠过,将他头顶的紫金冠削去一角,几缕黑发飘落。
全场鸦雀无声,唯有漫天光雨簌簌落下。
天穹之上的天骄气运榜剧烈震动,原本位于榜单末尾、几乎看不见的沈牧宸三字,猛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,如逆流而上的蛟龙,一口气冲破数十个名字,直入前五十,气运光柱冲天而起,与观礼亭中云知微面前的星光遥相呼应。
君无夜握着颤鸣的紫霄剑,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,极度的羞辱让他那张冠玉般的脸庞扭曲。
他死死盯着擂台上气息平稳、黑袍猎猎的沈牧宸,又怨毒地扫过看台上清冷如雪的凌清璇,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。
【好,很好。沈牧宸,你今日断我剑影之仇,我君无夜记下了。圣地试炼,神魔战场,你若敢来,我必亲手将你的混沌道基挖出,将你的神魂抽出点天灯,让你知道,蝼蚁妄图逆天,是何等下场!】撂下狠话,他竟不敢再停留,卷起重伤的亲传弟子,化作一道狼狈的紫金流光,头也不回地冲向中州飞舟,连七宗的后续礼仪都不顾。
欢呼直到此时才如海啸般爆发,无数青云弟子高呼沈牧宸之名,先前的轻视尽数化为狂热。
喧闹中,凌清璇悄然起身,她的冰凰领域无声收回,却在收回的瞬间,极为隐晦地在沈牧宸脚下留下一条只有他能感知的寒气小径,指向主峰后方的月华殿侧殿。
那里是冰凰一族在青云宗的临时行宫,外人不得入内,绝对隔绝神识窥探。
沈牧宸会意,在众人簇拥前借口调息,转身没入那条寒气小径。
侧殿之内,月光透过冰晶穹顶洒落,整个房间如置于月华凝成的湖中,灵气氤氲成雾,中央一座以暖玉砌成的池子正散发淡淡热气,却又被凌清璇的极寒气息中和得恰到好处。
凌清璇已等在池边,她褪去了外层繁复的冰蓝宫装,只着一袭极薄的月白亵衣,银白长发披散及腰,肌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,纤秾合度的身段被亵衣紧紧包裹,高耸的酥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顶端两点粉嫩在薄纱下若隐若现,纤细的腰肢下是浑圆挺翘的雪臀与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,整个人如冰雪雕成的女神,却又透着致命的柔媚。
她脸颊微红,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水光,强自镇定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沈牧宸。
【你受了暗劲,别动。】她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主动上前,指尖凝聚一缕极寒却柔和的灵力,按在沈牧宸胸口,【君无夜的剑阵虽被我冻住,仍有金灵残劲渗入你经脉,若不及时化开,会伤道基。】
指尖相触,太初之气与冰凰寒气竟如在丹堂那夜般自行共鸣。
沈牧宸只觉一股冰凉柔滑的触感自胸口蔓延,凌清璇指尖微凉,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。
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入手如握寒玉,细腻滑嫩。
少女轻呼一声,想抽回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握住,两人目光在咫尺间交缠,呼吸可闻。
【清璇,方才在擂台上,多谢你。】沈牧宸低声说,另一只手已不自觉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,掌心传来惊人的柔软与弹性,【你公开为我正名,我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