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乐提前十分钟到画廊,车停在地下车库,他给沉洇发了消息和定位后站在车边等,突然有些想抽烟。
穆自迩为了沉洇,逼周夷之立了非常变态的遗嘱,虽然为难的是沉洇,一直擦屁股的却是他,他气得牙痒痒。
今天下午,周家的律师到公司和他们协商。
穆氏这两年版图一直在扩大,吞并周氏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,律师只能寄希望于穆自迩大人有大量,调整下遗嘱内容,适当让步于周家,毕竟遗嘱迟迟不见执行,料想穆自迩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强硬。
然而穆自迩直接拒绝了,甚至要起诉周家虐待沉洇。
沉洇沉洇,又是沉洇。
周家律师尴尬不已,只能做小伏低安抚,孰料穆自迩半途接了个电话,称临时有急事,抓起车钥匙就跑了,只留下姚助理和穆自迩的另位助理杨闻羽收拾残局。
姚乐嚼着口香糖边骂脏话边收了穆自迩的转账,每次要他帮沉洇做事,穆自迩都会私下给他好处费,给的实在太多,姚乐忍不住就从了。
然而这么有钱又要为难沉洇,连生活费都不给,姚乐觉得穆自迩有病。
沉洇上了姚助理的车后,小心翼翼地问今晚要聊什么。
姚乐也不知道,因为这饭局完全就是穆自迩临时瞎组的,他想了想开口试探:“太太真的不考虑接受穆先生的帮助吗?”
沉洇明确拒绝,她不想麻烦他人,更何况夷之生前从未带她见过穆自迩,她想,夷之只是出于对她生存能力的担心才决定麻烦人家,然而她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。
顿了顿,沉洇又把下午找到工作的喜悦分享给姚助理,夸穆自迩人不错。
姚乐听罢,攥紧了方向盘,所以穆自迩下午消失就是为了去给沉洇背书?
他在心中冷笑,又想敲开旁边这女人的脑袋质问她,穆自迩把你老公的股份都抢走了,周家马上就能改成穆家了,你都穷到出来打工了,是怎么能给穆自迩下一个不错的定义的?
内心吐槽完,他只能安慰自己,沉洇和穆自迩都有病。
进了包厢,沉洇坐在靠里的位置,她习惯把方便进出的位置让给他人。姚乐谎称要上厕所,在外面等穆自迩。
十分钟后穆自迩赶到,他回公司忙到六点半,同时逼着律师起草了一份诉状,起诉周家虐待沉洇。
杨助理在一旁骂他疯了,他以什么身份去起诉,原告写谁,被告又写谁。
穆自迩想了想让他们先空着,改日再说。
穆自迩疾步走向有她在的包厢,半路被姚乐抓进另一间空房间,所有包厢都被穆自迩定了,刚好方便他俩私聊。
穆自迩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:“怎么了?”
姚乐不满地盯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:“等下怎么跟沉洇说?说什么?你都不跟我通个气的?”
穆自迩想起来他吩咐姚乐接人的时候正忙,把这茬忘了,想了想道:“她好像没看懂遗嘱。”
姚乐没好气:“那么厚,你指望她一个艺术生自己看懂?”
穆自迩皱眉:“律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