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兔迈进府里,身姿妖娆大摇大摆进了院子。
而府邸的主人步伐缓缓跟在她后面。
这妖连鞋也没穿,姜萝一瞥,瞧见她的左脚踝上系着一根红色细绳。
刚才轿内光线不足,竟没有发现这小小细节。
姜萝对这只兔妖的好奇心并不强烈,认错人也正常,她小时候曾有意用脂粉盖住眼角的痣,连常年待在身边伺候她和姜芷的老人都没认出来她不是姜芷。
姜萝思索着,似乎该把这妖送进王宫才对。
思绪发散后,她骤然发觉了不寻常之处。
国师府里不仅有人,也有妖族作为仆从,姜兔这样一个陌生的妖闯进来,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妖侍出来守卫。
在府里做洒扫工作的妖仆更是见了姜兔就跟见了鬼一样,惊恐不止,恨不得退避三舍。
姜萝从青羊山回来,舟车劳顿,又经历一场莫名其妙的性事,身体正是疲累,见此场景,她往起居处挪动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姜兔却先她一步,直接推门进了她的房间。
姜萝:……有没有礼貌。有没有人管管。
老鼠见猫未必有其他妖见姜兔这般恐惧。
姜萝索性叫人搬了把椅子搁在院子里头,想要问问来龙去脉。胆小的妖缩在角落,胆大的才敢出声,虽然细如蚊蝇,也足够姜萝听清了。
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撼,姜萝推开房门,到处瞧不见那只兔子。帷帐一掀,姜兔正在里间,卧在她床上,还将自己摆了个撩人姿势,煞是轻浮。
就这,是外头那些妖口口声声说的邪恶大妖吗?
姜萝命令她下来,她就懒懒起身,两手一伸,挂到了姜萝后颈上,上身愈贴愈近,眼看又要吻上,姜萝先开了口:“不许亲。”
姜兔果真止住了动作,目光定定地看着她。
姜萝发问:“你…吃妖?”
同类相残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,妖也好,人也好,有生命体存在,就会有纷争。
但其他妖的控诉是——吃。
——生吃!
——吃得血渍呼啦!
姜萝没办法把面前这张脸跟生吃妖类绑在一起。
这个世界是有文明有法律的,虽然各领地的做法并不统一,对待妖族的态度也不统一,但各地区都没发生过妖族生吃同类的事情。
姜兔极为暧昧地看着她,伸出一只手指,给出了诚实的答案:“吃过一只。”
听她亲口承认,姜萝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松了一口气,而后又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姜兔回答:“兔子。”
姜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白瓷瓶,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在掌心:“这是化形丹,妖吃了会现原形,但是我向你保证……”
姜萝的话还没讲完,姜兔就低下了头,舌头在她掌心一卷,把那颗丹药吞下了肚。
掌心微微有些湿痕,姜萝还在感受这潮湿,姜兔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,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:“现在可以亲你了吗?”
姜萝捏紧的手掌垂在身侧,摇了摇头:“你认错人了。你要找的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姜兔静静地看着她,温温柔柔吐出笃定的两个字:“是你。”闭上眼睛前,她还是亲吻了她的唇:“我认得你的气味。我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