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凝往外侧挪了一下身体。
“别……今天涨奶涨得厉害,碰到就痛。”
林昭的手停住了。
“……好,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手收了回去。
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、被压下去的失落。
翻了个身,背对着苏晚凝。
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。
苏晚凝面朝天花板躺着。
双手放在被子下面,无声地攥紧了被角。
林昭的手指触碰乳房时的力度很轻,轻到像一片羽毛。
和那个男人完全不同。
林昭的手是柔软的、温暖的、带着丈夫的熟悉和温柔的。
什么都没有触发。
不是因为触碰本身让身体僵硬了。
是那个触碰瞬间调取出来的另一种触碰的记忆,让身体僵硬了。
这是最可怕的部分。
不是被侵犯这件事本身,不是那一夜的疼痛和屈辱,不是从五十八层到一楼那四十七秒电梯里的无声颤抖。
而是身体记住了。
那次高潮。
二十九年里最猛烈的一次,穴肉痉挛到失控、潮吹和泌乳同时喷涌、意识断裂成白色碎片的那一次。
她试过说服自己。
是酒精,那天晚上喝了太多酒,酒精放大了感官。
是荷尔蒙,哺乳期的身体本来就敏感数倍,任何刺激都会被放大。
是应激反应,极端压力下人体会释放内啡肽,把疼痛和恐惧扭曲成别的东西。
她给自己找了一整周的借口。
每一个都合乎逻辑。
每一个都说得通。
但心底有一个角落,像一扇关不严的门,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冷的,带着那个男人古龙水和雪茄混合的气味。
那个角落知道那些全是借口。
苏晚凝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,落在被子上,落在攥紧被角的指节上。
隔壁婴儿房里传来小宇翻身的细微响动,然后又安静了。
林昭的呼吸声均匀而低沉。
一切都和一周前一模一样。
只有苏晚凝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